與此同時的另一邊,走至一處較為隱蔽的樹幹之下,喻栩洲在確認身後無人跟來後。當即黑沉著一張臉,直接質問道:“關於內衛閣,究竟是誰告訴你的。”
宴箏沒有立即回覆,只是瞧見喻栩洲這似表演雜技般的變臉,不禁有些驚歎。
“喲,瞧瞧。小侯爺這變臉速度,莫不成是與人戲班子學過臉譜變臉?”宴箏輕揚下顎,仍改不掉往日那副對待喻栩洲的不善調侃態度,續而又道:“甭管我是如何知道的。如今我只問你一點,我是否是皇室成員?”
“......”
喻栩洲沒有接話。由此,宴箏輕笑一聲,嘴角列起一抹弧度,負手越過喻栩洲,悠悠走至他身後,背對著他,繼續道:“喻栩洲,我勸你此行最好帶上我。否則,別等他日被人盯上。大難臨頭,還不知自己是如何死的。”
喻栩洲兩眼一睜,當即轉身看向宴箏,緊鎖眉間,問:“你此話何意?莫要與我拐彎抹角,什麼叫被人盯上?”
“我此行,要去沐陽。”此刻,宴箏收起了方才那副態度,扭身正對喻栩洲,眉宇間登時染上了一股哀愁。
似乎是聯想到了,那幾月前曾與他道別的二哥。他的臉幾乎快要皺在一起,眼底憂慮不減:“作為樂安侯之子,同時也作為內衛閣的小閣主。我想你應當不難知道。這兩年,有關沐陽的亂事。”
“...景王與晉王之死。我知道。”從宴箏提到‘沐陽’之刻,喻栩洲便大致猜到了他想說何話。
兩位王爺之死,手下人也曾來與他稟報過,故而他也自是知曉的。雖然沐陽之事的風波影響,似是被人壓了下去。但他想,這樣的大事。朝中應當鮮少有官員不知。
眾人雖知此事,但也不敢到處宣揚,造成不好影響。畢竟與西鸞那邊,仍還在對峙。這不,前陣子辛將軍那邊來信,說西鸞請求停戰和談。
如今西鸞準備再派使者前來,而當下局勢,又怎能允許沐陽一事四處擴散?由此,最希望壓制住沐陽訊息之人,就唯有一人。
那便是...當今聖上。宴箏的父親。
宴箏現下與他提起沐陽,莫非就是想請他去沐陽幫忙調查?
呵...可笑,且先不談他們二人的立場問題。沐陽之事,與他何干?
“幾月前,我二哥翼王。已去了沐陽,前陣子我方才收到他的訊息。如今他在沐陽的情況並不好,也可能已然遇險,生死未卜。因此我若想查明兩位皇兄之死,則須前往沐陽,尋找二哥。”
“所以,這便尋到了我?一路追我至此?”喻栩洲冷笑一聲,繼續道:“殿下。且先不談,我是否能幫你。就論翼王。你也說他現今生死未卜,那也就是說你與他失去了聯絡。對他此刻狀況,甚至身居何地何方,均不知道。除去知曉他人可能在沐陽外,其餘一點線索也沒有。你要我如何幫你?”
“更別談,此事與我毫不相干。連陛下都不在意之事,我又為何要去自尋麻煩,冒險去將自身置於險境?”
“......”
不得不說,喻栩洲是會戳人痛處的。一句‘陛下’,登時令宴箏沉下了眼。伴隨著喻栩洲的這句話,周遭氛圍陷入了一股詭異的寂靜之中。郊外知了的叫聲,在周圍響起。紅衣的少年黑沉著一張臉,垂落的雙手暗自捏成拳。周身不自覺散發出一股駭人煞氣。
他幽幽抬眸,瞪向眼前眯眼,同樣背手,嘴角輕勾起一抹狡黠惡笑的青袍少年。面對他周身所散發而出的煞氣,喻栩洲一點不懼。只是輕揚起下顎,眼底輕蔑不減。
“回去吧,殿下。我幫不了你。恕我直言,沐陽一事。哪又何須你與翼王去查?與其為了一個可能害自己丟了性命的真相冒險,不如乖乖待在京中,等太子迴歸。他日太子回來,他自不會放任此事不管,定會去查明沐陽一事。”
“噗...太子?”
耳邊聽著喻栩洲這些挑釁話音,宴箏抬手捂臉。不怒反笑,反諷道:“喻栩洲,你可真是信任太子啊。”
“宴旭濘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東西,你可真是一點也不瞭解。”
“......”
喻栩洲沒有接話,就這般平靜瞧著宴箏,耳邊聽著他莫名的發笑聲,只當是他瘋了。
此刻,夜間少年的嘲笑愈發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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