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已經回不去了。所以今夜你先歇息,待到明日,我問問驛站掌櫃,可否租借我一輛馬車。明日,我便命x我那名手下送你回去。”
當腳落地的那一刻,她的耳畔則響起了這道平靜的話語。不同於以往共同嬉鬧的語調,這一次,他似乎是認真的。
辛雁無言,沒有立即接話。只是默默抽出了自己那被他握住的手。低垂下了眸子。
她知道,她若回去,代表什麼。喻栩洲不知她阿父的打算。宴箏...他此行確實跟他們一塊。瞧他的態度,雖對她與喻栩洲的關係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但她知曉,宴箏心裡幾乎是肯定她將來會嫁他的。
辛安安心儀誰,想嫁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忠武將軍之女,最終會嫁誰。
這才是,宴箏所在意的。故而,她不能回去,她必須得藉此機遇,將自己與小侯爺綁在一起,並在京中營造於自己有用的流言。
“若我...不想——”
後面的‘回去’二字還未說出來,這一瞬便立即想起了一道少年輕快的聲音,打斷了她。
她話語一愣,同喻栩洲一併順著這道聲音看去,視野之內,原是一身紅衣的宴箏,笑著朝他們走來。
“都愣著作甚?店家已經醒了。”這般說著,他還不忘故作睏倦的打個哈欠。繼續道:“這般晚了,都早些歇息吧。騎了一日的馬,我算是真累了。”
話語剛落,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她竟察覺到宴箏在說此話時,朝她掃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瞬的犀利。彷彿是在警告她什麼。
喻栩洲同樣沉默,他只是視線各自掃了一眼宴箏與無言的辛雁。微微蹙眉,內心一時泛起一陣憋悶。
但最終,他也並未說什麼。只是緊鎖眉間,習慣性‘嘁’了一聲,“若有事,明日再說,眼下確實太晚。應當儘快休息。”
留下這麼一句話,喻栩洲便從她身側越過。朝那已然手點燭燈,剛被宴箏拍門喚醒,開門等候在門口,直打哈欠的店小二走去。
“......”
宴箏嘴角掛著淡笑,一眼瞧見喻栩洲朝自己走來時,那不甚好看的臉色。
在二人正要擦肩而過時,宴箏忽道:“喻兄,莫不成真動心了?我還以為你只是鬧著玩呢。”
當這句附帶著挑釁意味的小聲問話,傳入他耳時,喻栩洲眼底微沉,道:“我的事,無須你管。”
直至喻栩洲走遠,宴箏這才收起了方才眼底的那抹挑釁。
嘖,說得好似他多想管似的。若不是身份所迫,他才不想做這個棒打鴛鴦的惡人。不過,好歹此行是他有事求他,對於辛雁的問題,他便忍了吧。
此刻喻栩洲已同店小二,進屋交涉訂房了。辛雁見狀,也只得無言跟上去。只是不知為何,宴箏卻一直待在原地,沒有動彈。直至他二人距離相近時,他方才動作,朝她走來。
“辛小姐方才準備說什麼,我可否也聽聽呢?”一上來,宴箏便自來熟發問,那語調就彷彿他們很熟似的。
辛雁聽此,微蹙眉間:“沒什麼。”
“......”宴箏維持著表面的溫和瀟灑,主動同她一道,刻意放低了聲調,忽地又似提醒道:“奉勸辛小姐,老實遵從父母命令。我還是那句話,你們不可能。”
說完此話,他便加快步伐,先行她一步。將她甩在了後面。
後來交付完銀錢的喻栩洲,視線左右環顧,似乎仍不見辛雁的身影。於是便出了屋,不想前腳剛踏出門欄,便一眼瞧見,似鬱悶蹲在外邊的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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