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辛小姐怎麼辦,不是還要送小姐回京?”
“回哪?趕路啊!”
“可是少爺今日一早就囑咐過,讓我今兒借到馬車後,趕緊送辛小姐回去。”
“嘖,你這屬下做的,怎麼跟你主子一個樣。都這麼死腦筋,油鹽不進?”
外面響起,內衛與宴箏的爭執聲。辛雁雙手環胸,憋著滿肚子的氣,撇嘴看向車內與她正對,歪頭靠牆而眠的少年睡顏,下意識翻了個白眼,不禁暗自磨牙。
“不是小的不肯,是沒有少爺命令。小的真的不敢上路。”
“命令是吧?”這時,外面的宴箏似乎是被固執的內衛給氣到了,於是便朝馬車內的辛雁他們問道:“辛小姐!喻兄現下如何了?”
估摸是一直沒有喻栩洲的動靜,故而宴箏也不大確定,這人是否還清醒著。
辛雁皺眉,沒好氣地朝外面回了一聲:“睡了!”
“......”
聽見這聲音,內衛徹底安靜了。直至這一刻,他才恍惚明白了些什麼。此刻馬車外的內衛,呆滯眨眼看了看眼前笑得一臉奸猾的少年,之後又扭頭瞥了眼馬車。
“辛小姐,殿...不公子,你...你們竟然——”
合著夥算計他主子?!
記憶回到昨晚。
在辛雁剛準備歇息之刻,正在這時,門外忽地響起一道敲門聲。而這時,才剛在床榻上坐下的辛雁,挑眉詫異。下意識以為是喻栩洲對於明日的事,還有些什麼囑咐要同她說。於是便起身去開了門。
不想,一開啟門。見到的卻並不是熟悉的面孔。
出現在她門前的宴箏,在她開門的瞬間,含笑禮貌道:“辛小姐,談談如何?”
“......”
見著這麼一張令人不悅的臉,辛雁下意識蹙眉,沉默半刻,道:“我與殿下,沒什麼可談的。”
這般說著,她便準備關門。不想宴箏急忙反應,用腳擋住了門縫。在被她無意夾著腳的瞬間,臉上的笑瞬間撕裂,五官一時因疼而變得有些扭曲。
而在這時,卻又聽宴箏說道:“辛小姐不想回去吧?”
聽此,辛雁頓住,但接著又聽他含帶著蠱惑的語調,繼續道:“我可以幫你留下。”
聽見此話,她再度開了門,挑眉心下泛起好奇:“怎麼說?”
“我知道你不想嫁我。”宴箏忍疼收回腳,忽道:“自然,我也不會強人所難。若你不肯嫁,我也不打算強娶。但只怕,這件事。辛將軍卻不會這麼想。由此,你最好悔婚的方法,便是藉著此次的機會,在辛將軍回來前,想辦法迫使小侯爺娶你。對吧?”
聽完此話,辛雁側身靠在門欄,勾起一抹笑,冷哼一聲,道:“殿下還真是聰穎啊。通曉人心,竟是連我的想法也猜得出。”
宴箏並未立即接話,只是笑了笑,似有意無意道:“辛小姐不也是?畢竟在我所見過的女子中,你倒是第一個,會想著如何利用男人為自己謀利的。”
“......”
宴箏此話的嘲諷意味濃重,辛雁沉默半刻,收起嘴角那抹笑,當即變了臉,直接切入正題:“你說你要幫,可我憑什麼信你?明明於你而言,接受辛家的支援,接受來自我阿父與高將軍約定的婚約,豈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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