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平二十一年。
落款,晉王宴慈。】
“.......”
直至,目光定格在那血紅醒目的‘宴慈’一名時,翼王眸中不由冒出點點淚花,逐漸染溼了他的眼。
“宴旭濘...這狗東西...”嘴中一字一句說著,他死死盯著那落款的名字,聲音逐漸哽咽了起來:“宴慈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他竟要如此待他。宴慈他...可是連一隻螞蟻都狠不下心踩死,又如何敢信,自己要好的兄弟,會想害自己。”
“作為異母同父的兄弟,他真當我們幾個是蠢人?大哥與老三已死,如今我也同京城失去了聯絡。如此一來,獲利最大者,會是誰。真當我看不出?!”
罵道最後,翼王不禁抬眸望天,始終看不懂宴旭濘。
一旦沐陽的事暴露,父皇便不可能坐視不管。他鬧得如此之大,真當父皇沒眼,看不出嗎?
不,他應是知道的。他應是知道,父皇會猜出是他。可他做的這一切,其中任何一項。無論怎麼看,都是在試圖挑戰父皇的權威。
作為太子,做這一切。到底是蠢,還是傻?亦或者說,是有什麼執念,令他非要如此不可?
黃昏時刻,天邊夕陽即將落山。辛雁坐在馬背之上,視線四處打量著周遭環境。很快便望見,視野之內,不遠處的前方出現了一條河道。
不僅是她,喻栩洲同樣看見了那個河流。
辛雁手指那條河,不禁問:“那裡,應就是你們約好的集合點了吧?”
喻栩洲未答,只是逐漸放緩了速度。直至到達河邊,停了下來。當即下了馬。拿出了都遲原先交予自己的路線圖。
“沒錯,是這了。”伴隨著他的答覆,辛雁也自行下了馬背。
走至他身側,靠近了幾分,低眉觀摩他手中的圖。伸出手,指向圖上所畫河道的下游,說道:“就這便是咱們此刻的位置吧?”
“嗯.....”
喻栩洲淡淡嗯了一聲,沒了往常的輕鬆調笑,反而繃著一張臉,盡顯嚴肅,“此番若想得到有用的資訊,咱們便可能需要在此地多耗些時間。”
辛雁眨眼,耳邊聽著喻栩洲的話,認真瞧著圖,發覺這周邊,除去清宛山莊外,幾乎沒有人家居住。收回視線,她站直了身,不禁道:“從方才來時,我便一直有留意周邊環境。這清宛山莊的四周,幾乎沒有百姓人家居住。就光是咱們來的這條道上,我也沒有看見過多少行人。”
“京城外,也有一些山莊存在。可在我印象中,卻沒有一個山莊。會像清宛山莊這般,周邊如此冷清。”
“人越發少,越冷清,便越證明。這個山莊,存有古怪。”喻栩洲收起手中的圖,將其摺好,收了起來,嘴邊又繼續道:“今日早晨,趁著你去收拾準備之際,宴箏尋過我。他手下對於清宛山莊的瞭解,到底還是多的。”
“這山莊,自晉王離逝後,便已接近荒廢了。”喻栩洲扭頭,看向辛雁,又道:“因著死過皇族,百姓也因此不敢靠近。只認為這地邪乎。故而才使得,這周遭變得愈發冷清了起來。可即便如此,自晉王離世後。這清宛山莊,卻持續有重兵把守。”
“......”
聽見這最後一句,辛雁不禁挑眉。
果真稀奇,重兵把守?不過一個供人修養的山莊,按理說在皇子在此死後。再怎麼,也應徹底荒廢了才對。可如今,又算得怎麼一回事?
他們在守什麼?
莫不成,是這山莊內部,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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