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晉王的這份血書,更重要。”忽地,少年打斷了她未完的話,繼續道:“不單是這份血書,還有那個摺子。即便是死,我也得冒死得到。”
喻栩洲知道,僅僅只有晉王的血書與摺子,還遠遠不夠。就如血書中說述,還有一份景王死案的卷宗。可眼下,那倆樣還未得到,這份已到手的血書,必然是不能進沐陽城...
“放心,我不會那麼傻的。”他抬眸,臉上撐起一抹寬慰明媚的,同她對視,再道:“你忘了嗎?我還有一批手下,還未趕到沐陽。我會靜待同他們會合後,再去尋摺子。”
“......”
辛雁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的臉,手中不由護緊了那份血書。他臉上的笑,看似一如往常,可眉宇難以撫平的愁色,又不在證明,他其實也是擔憂害怕的。
他怕...拿不到摺子與卷宗...無法順利將其帶回京城...
“好。我即刻出發,護送血書回京。屆時,自請去皇宮交給陛下...”
“不。”聽見辛雁的話,喻栩洲搖頭,扭身正對她,面色嚴肅,告誡道:“安安。切記,此書不可暴露。一切行動,都要在背地裡悄悄進行。”
說至一半,喻栩洲頓住了,他本想告誡辛雁,順利回京後將血書交到他父親樂安侯手上的。可是一聯想到,一直以來宴箏的懷疑。他又遲疑了。
若...真是他...那他父親若有何動作,他豈會不在意?
不過多時,辛將軍他們便要班師回朝,那個人也要正式回京了。他不能冒險...
苦惱之際,喻栩洲腦中靈光一現,忽地想到了一人。若是,安安順利返回京中後,可尋個藉口前去尋找那位將軍,興許不會引起懷疑...眾所周知辛將軍與那位老將軍,也算老相識。朝堂之上,相較於其他大臣,就數同那老將軍最為親近了。
沒錯,是高將軍。宴箏的外公。
“安安,聽著。”喻栩洲抓住了辛雁的肩膀,著重囑咐道:“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發覺,你來過沐陽。若順利歸京,萬萬不可暴露此次的行蹤,包括這份血書。誰也不能說,就算是辛憶榆問起,你此次失蹤究竟是去了何處,也絕不能說你是來了沐陽。到京城後,你帶著這份血書。去往高府,將它交予宴箏的外公。高毅,高老將軍。他得到血書後,自會想法送入皇宮,交到陛下手中。”
說至此,少年緩緩低下頭,緊咬下唇。抓著她肩膀的力道不由一緊,聲腔中有些顫抖道:“若...途中有人追殺,莫要勉強。你的命,更為寶貴。故而,你萬萬不能為護血書,做什麼傻事,知道嗎?”
“......”
這一次,她沒有立即答覆他。
喻栩洲抬眸,見到她在將血書護於胸前,面露遲疑時。眸光微顫,看懂了她的想法。
辛雁低垂下腦袋,不敢同他對視。只是護著血書的手不由一緊。腦海中幻想出來,宴慈殿下臨死前放血的情形。猶豫了...
以血為墨,以命為賭。寫下皇子血書。
他該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將它寫完的呢?
她不敢想,也無法想。她只知道。手中的這份血書,比她的命,還要重要。
她抬眸對上他的眼,莞爾一笑,道:“我...知道。”
得到這句‘知道’後,即便仍然無法放心,但喻栩洲心底的憂慮終究還是緩和了許多,“如此,我們便只能就此分別了。對不起,不但沒法送你一道回去。還要你一併承受這麼多危險。”
“無礙,本來就是我擅闖進你的馬車。只是...”辛雁搖頭,蹙眉瞧著他,只得囑咐道:“記得小心...”
看完晉王的血書後,辛雁清楚相比較她,他同宴箏二人,應更加危險,興許稍有不慎,便可能隨時喪命。
聽此,少年含笑點頭。隨即便看向了一旁候命的都遲,吩咐道:“都遲,你也一同回京。代替我,護送安安平安歸京。若待我回去,發覺你護佑不力。即便是少了幾根頭髮絲,你近幾年的月俸,都別想要了。”
聽見喻栩洲威脅的話語,都遲聯想到他不久後可能真的會去闖清宛山莊。難得沒有去在意扣月俸的威脅,反而是一臉擔憂地看向主子,道:“...少爺,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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