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貿然來訪府上,還請辛將軍勿要怪罪。”
“栩洲此次是託家父命令,前來辛府送聘。”
喻栩洲拱手作揖,向辛康安問好行禮,但視線越過喻栩洲,瞧見那堆刺眼的紅花禮盒。
辛康安臉色更黑了,他冷笑一聲,自然也沒什麼好態度:“侯府當真快啊。昨日聖旨才送到,這會兒侯府便備好了聘禮。來了將軍府。”
“小侯爺。我是該誇侯府財大氣粗,不過一日就準備好那滿廳聘禮。”辛康安手指著正廳方向,那些個搬著聘禮的侯府下人,刻意拔高聲調,又道:“還是該誇,我的老友樂安侯,早已為前日賜婚,謀劃許久?”
辛康安背手,冷哼一聲,眼底瞬間染上嘲弄笑意,又再道:“聽小女說。你二人,是在我不在的五年間開始相熟。喻小侯爺,我想替我女兒問你。”
“這區區五年光陰,你迷惑的小女待你一腔痴情,甚連我這個爹,乃至這偌大的將軍府都可以不要。那,喻小侯爺你呢?是否亦如小女,待她一片‘真心’?”
“恕栩洲愚鈍,不甚聽得懂將軍所意。”對於辛康安的直白嘲弄,喻栩洲只是收回手輕笑回應,但話到一半,他刻意一頓又故作出一副臉紅羞澀之相,話語間竟是帶上了幾分少年的傾慕害臊:“若真要說。將軍可能不信,其實...喻栩洲早在九年前,太傅府宴會上,初遇安安起就對一直傾慕於她。”
“若真要說刻意謀劃,自然也算得上是早已謀劃許久。只是,這謀劃之人。不是家父,而是我喻栩洲。”
面臨辛康安的故意刁難,喻栩洲並未心慌。
他嘴角掛著絲獨屬少年人的天真笑意,面上不慌不亂。讓人瞧著,仿若這人當真是陷入情網了一般。
見他如此模樣,辛康安微眯起眼,透過喻栩洲,他仿若看見另一人:“老狐狸養出的小狐狸,連著這騙人的手段都一模一樣。”
當著喻栩洲的面,辛康安滿臉不屑,諷刺嘲弄的話語更是毫不避諱。
喻栩洲故作未聽見,面上依舊保持著禮貌笑容,直至辛康安的盯著他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寒。
周身散發出獨屬於武將之人的殺戮氣壓,這才使得他臉上刻意佯裝出的假笑,變得些許僵硬。
這股獨特的氣壓,乃是在戰場上征戰多年,多次同陰曹地府的勾魂使者搏鬥廝殺,歷經生死之人才會擁有的獨特氣壓。
“這紙賜婚背後的含義,我想小侯爺應當不會不明白。所以,小侯爺最好真如自己所言,是因傾慕小女,方才會接近她。”
“......”
喻栩洲沒有回應。只因辛康安身上作為武將的煞氣,太過嚴重。
而且此刻辛康安的話語,更是迫使他陷入了莫名回憶。
五年前,西鸞冒犯邊關。那時,是太子主動請纓決心協軍,前去梧州邊城擊退西鸞。
陛下感動,特派他最為信任的武將。忠武將軍辛康安,協同太子共同出軍。
大軍離京前夕,是當時已嫁太子的阿姊。回到侯府,尋到了他。
五年前,大軍離京前一日,當日日正中天,陽光明媚。
樂安侯府內院花庭,八角亭前,年歲尚小的小侯爺。
一如往常,提劍在假山前揮練舞劍,鍛鍊劍術。
清風颳過,吹動環邊一排竹樹,竹樹之旁,乃是一顆開得正盛的杏花樹。竹葉飄零,正落至劍鋒之上。
登時一分兩半。他手握劍柄,步影如蛇,劍刃所過之處,習習生風。吹過片片竹葉,落下零零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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