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檢視完信後,辛康安第一時間派去查了喻斂近幾年的行蹤。忽地發覺,他竟曾多次受任巡視監察要務,下到京城鄰近幾座城池。因他本就是個朝中最會沒事找事,一味給自身攔公務重活累活的大臣之一。故而此等異樣,便也嫌少有人在意。
許多事宜,本不是他這個從二品該辦的。可據說陛下看他一向嚴謹,諸多監察要務,便只放得下心交予他與禮部尚書喬大人共同去監察辦理。
陛下他不瞭解,可喻斂他還不瞭解嗎?
少年時便沉默寡言,看似天天捧著本破書在背。成日一副忙於在府內讀書的模樣,婉拒作為兄弟的大夥出府遊樂的邀請。實則是打著看書抄書的名頭,揹著以他為首的公子們,乘馬偷偷跑去京城外的秦府,專程去尋秦文珠。
本以為是個勤奮好學的,誰想直至他大婚那日,他方才發覺,這小子根本沒有表面那般勤奮。因著他總愛打著忙,亦或者讀書的名義去尋人未出閣的姑娘。故而為此,也沒少遭老侯爺的毒打。
尤記得,他被打得最慘的一次,還是他去侯府尋他。撞見秦家人為女兒親自上京尋老侯爺討要說法。那時,平日一向不愛說話的小侯爺,愣得在老侯爺的家法下疼得痛呼大叫,其慘叫聲更是傳遍侯府。著實慘烈駭人。
而那以後不久,侯府便與秦家訂親了。
故而他心知喻斂絕無外界所傳那般,勤於公務。
“辛康安,能委託你一件事嗎?”這時一道聲音,將辛康安的思緒拉回,只見眼前的中年男人,眉間緊皺,染上了怎也抹不去濃重愁色,辛康安回神,負手困惑瞧著他,接著便聽曾經的老友,抓住了他的一隻手,眸中染上了幾分懇求,低聲說道:“此番過後,下個興許就是我。屆時若是出了何事,作為親家。關於我兒子...我想...”
“......”
不等他將話說完,辛康安甩掉了喻斂的手,轉身背對喻斂,道:“自家事自家管,你家那臭小子,我光瞧著都心煩。”
辛康安不知侯府究竟發生了何事。
只是,他唯清楚一點。他的女兒,將來必須與喻栩洲和離。
然而...
想是這般想,但只怕陛下那邊不會這麼容易...
秦夫人之死,竟驚動了陛下,這是辛康安沒有想到的。結合昨日女兒的信,包括喻斂這幾年的詭異行蹤。辛康安總覺得,辛喻兩家的這場賜婚,並非簡單。
原以為是為避免太子與五皇子,為那七萬兵權求娶辛家女奪勢。可眼下來看,只怕沒有這麼簡單。x這旨賜婚,好像是在將他辛家強行與喻家栓在一起。也似故意將他辛家拽進一個未知的深井。
貌似自那場宴會後,他辛康安便牽扯進了有關於樂安侯府的事宜之中。
這一切都好像是故意為之...
當年本應是高將軍帶兵赴戰,可陛下偏偏換了他。未將多年,他隱隱看出不對。樂安侯府這場亂事,並不是表面那般簡單。表面來看,似乎只是樂安侯府的內亂私事。
可往細了瞧,秦夫人之死,卻又驚動了陛下緊急傳喚喻斂進宮。、
還有墨卿那邊,近期也挺怪。據說,他私下與太子頻繁來往。最近一次,有人發現他與太子在外聚會,是在他女兒剛新婚不久。算著時間,也過去一月多了。可這一月多的時間,墨卿平日可高興得不得了。近日上朝,他均瞧見他心情不錯。
前些日子,又傳出墨卿的那病兒子,在家中多年照料下,身子逐漸轉好。這不前幾日,據說墨卿將他那病兒子,準備參加明年春闈。
說來倒可笑,早便聽聞喻斂兒子自幼同墨卿兒子走得近。樂安侯府這邊大辦白事,舉家悲愁。墨府那邊,前日卻為兒子身子大好,鋪張舉辦宴席慶賀。
可謂是一家悲,一家喜。
這時,似知曉喻斂回府。府內原本才剛安頓好太子,準備派人去請郎中入府,為喻歆然檢視情況的許德忠許管家,聽聞老爺回府,辛將軍到來,便連忙帶人出來迎接。
在朝二人行了一禮後,許德忠連忙上前,稟報了府內情況。
喻斂聽到宴旭濘來訪,面上快速閃過幾分不悅。但很快換作了往日那副嚴肅摸樣,詫異問:“太子來訪,為何我未在門前瞧見東宮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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