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還是不放心太子妃。
直至確認他們已然走遠後,她扭頭看向喻栩洲,不禁擔心感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太子他…真的會狠心——”
說至此,辛雁不敢再繼續了。
“......”
喻栩洲擰眉,一張略有些發青的臉,微微皺起。並未接話。
一時未察覺他怪異的辛雁,收回視線,不禁繼續道:“不,應當不會。孩子才剛查出來,他自不會那麼快下手…否則便顯得太可疑了...”
除非是傻的,非則任由誰也不可能這麼快動手,去害孩子,暴露嫌疑。更別說太子妃懷孕的訊息,很快便會傳到皇宮…
“...?”
發覺身側過於安靜的喻栩洲,辛雁終於察覺不對。她詫異看向他,隨即只感到他握著她的那隻手,力道加重。
緊接著…令人震撼傻眼的一幕發生了…
他臉幾乎皺成一團,兩眼怔愣,竟是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當她親眼瞧見他吐血的那一刻,腦x子幾乎一片空白。
眼睜睜瞧著他頂著難看至極的面色,抬手順手擦拭嘴邊的血。
喻栩洲低眉瞧著手中的血,微愣了片刻,這方才扭頭對上身側已經嘴唇發抖,被嚇得已快說不出話來的妻子,嘴角勾起一個略顯勉強溫和的淡笑。
只是這道笑容,加之他嘴角未擦乾的血漬,襯得他這道笑,好似快要破碎了一般,令人心酸。
“沒事,大概是氣火攻心導致。沒嚇到安安吧?”
“你...你...”她的臉色,在方才他吐血的那一刻,因突如其來意外震撼,嚇得慘白了。
顧不上他嘴邊的話,辛雁連忙看向那似被嚇愣住的碧兒,難以抑制內心的慌張失措,大喊道:“碧兒,快去喚郎中!”
“是…是!”
聽到命令,碧兒當即回神。連忙應聲,腳下踉蹌了一步,便朝院外跑去。
直至辛雁緊抿著唇強硬扶著他,試圖帶他回去他們院中歇息。喻栩洲本想說自己無事,奈何她手拽得緊,幾乎是扯著他強行走的。
直至二人走出喻歆然的院子,他這才意識到可能是方才嘴角的血沒擦乾淨,嚇到她了。於是便連忙用著另一空餘的手,抬袖擦乾了嘴。
再度看向只拽著自己悶頭走的辛雁,道:“我真的沒事,方才只是氣急了才會吐血,並無大礙,不必看什麼郎中...”
辛雁因此沒有停下,反倒是加快了腳速。一路上,都未理採過喻栩洲。
直至終於走到二人的寢院,拽著他進入臥房後,按著著他強行坐在了床上,辛雁仍然是沉著一張臉,難辨神情。
“說了好幾次,讓你回房歇息歇息。你全當耳旁風。你跪了一夜,又整晚未睡。一早又跑出了侯府…直至現在…你…”
說至最後,她未再繼續下去了。喻栩洲無言,只因他明顯能聽出她氣息的不穩,甚至…臉聲音都有些略微發顫…
“明知自己無法抑制恨意,明知自己不能鎮定面對他!結果呢?你非要逞強去與他對峙!即便是鐵打的身體,也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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