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太子無故針對侯府的舉動,已足讓她意外了。不想,一個‘內衛閣’,卻已讓她瞬間待自己與祁願的將來,感到了深深的迷茫。
看似普通的喻家暗衛,實際卻是一個令人畏懼的存在,與尋常官員家暗衛不同。
那...是一群死衛...
一群冠著‘喻家’名號,實則卻聽命於皇室的死衛。
“所謂的內衛閣家主,不過是代為管理眾多死衛的傀儡,真正擁有實際掌控命令權的,則是...”喻栩洲話語一頓,繼續道:“當今聖上...”
“這便是,我個人所推測的真正內衛閣。”耳邊聽著喻栩洲的有關內衛閣的描述,辛雁深吸一口氣,滿眼唯有震撼,只見眼前少年嘴角掛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又道:“但內衛閣的人,似乎並不這麼認為。在他們的印象中,是喻家給予他們生存的希望,在他們痛失親人流浪街頭落魄之際,收留的他恩人。喻家的家主負責將這群毫無牽掛的孤兒,培育為忠誠強勁的死衛。他們從來都與尋常暗衛不同。他們行蹤不定,武藝高強,不懼生死。幾乎無所不能,凡事沒有他們辦不成的。”
“安安,你問我。是如何知道辛憶榆的事,道理很簡單。因為我是樂安侯的兒子。內衛閣小閣主,自然也有號令部分人的權利。”說至此,喻栩洲抬眸同她對視,從她面上神色,他辨認出她似乎並未來得及消化這龐大的資訊。
辛雁回神,桌下的雙手不覺交握摩挲,透露著她此刻混亂緊張的內心。
可大腦還是聽出了喻栩洲話語中的不對,不解看喻栩洲,問:“不對。你說內衛閣實際是為皇室服務的,家主不過傀儡,也就是說它歸屬於朝廷。可你後面又說,那些被稱為‘喻家暗衛’的死衛,待喻家極忠誠...”
“誰說內衛閣屬於朝廷了?”喻栩洲挑眉,輕笑一聲,糾正了辛雁,道:“莫忘了,內衛閣前面的‘喻家’二字。表面閣內眾人,聽令於家主與皇帝。實際上,如今這所謂的家主,根本不得擅用內衛閣。起碼現在,內衛閣所行之事。均是為皇室,聽令於皇帝。卻不代表,他們屬於朝廷,會為朝廷辦事。”
辛雁:“...也就是說,如今內衛閣名義上還是屬於喻家。為皇帝而服務,卻不為朝廷而服務?”
喻栩洲點頭,“也可以這麼說。”
見喻栩洲點頭,辛雁歪頭困惑,自顧自低喃道:“聽著好怪...”
“只是內衛閣仍喚內衛閣,前面仍冠著‘喻’姓。那即便是為皇帝辦事,也只得算是私下。是見不得人的,也不得被公開。尋常官員中,也有養暗衛的,可像這樣內衛閣這樣的,卻是不會有。單憑喻家的財力,無法辦到養活這麼大的死衛閣。這也是,我會有此猜測的原因之一。”
說至此,喻栩洲想到了透過試煉那年,被父帶去那土樓村的情形。
而那甚至還不是總閣。
為什麼會有憚陽總閣與京城分閣之分?
為何不乾脆將總閣建在京城呢?
莫不成是為防範意外?或者內衛閣暴露?
這諸多問題,實在令人費解。但據他了解,喻斂確實從未真正利用內衛閣為喻家做過什麼。起碼,自他真正認識到分閣後,便從未見過。
“之一?”辛雁捕捉到這二字,不禁詫異。
“......”
辛雁的聲音將喻栩洲的思緒拉回,他眨眼看著她眼中不解詫異,腦海中自然浮現出了那個寺廟。那個看似為寺廟,實則卻是陛下特意建造在京城,監視並收集全京情報的地方。
“另一個原因,乃是普音寺。”
“?!”
僅一句‘普音寺’便令辛雁徹底呆了。
這下,她的腦子更加混亂了。
只見喻栩洲遲疑片刻,低垂著眸,道:“他們不是簡單的寺廟這般簡單,他們是建在城內的‘內衛閣’,完完全全由陛下掌控,廟中死衛,自也不會聽令我父親。位於另外的內衛閣的區別在於一個完全忠於陛下,一個雖聽令於皇室卻忠於喻家。也是負責監視眾多喻家暗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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