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據說這庭園修了許多年了,便只能是出自一人之手。
方榆,辛將軍已過世的先夫人。
“岳丈。”
踏入亭子後,莫管家退至一旁。喻栩洲主動走上前,朝辛康安的背影拱手行了一禮。
聞聲,辛康安停下手上餵魚動作,拍了拍手,接過身側侍從遞過來手帕淨手。斜身瞥向了喻栩洲,走至亭中央的桌椅前,淡淡道:“坐吧。”
“是。”喻栩洲放下手,走至辛康安對面的座位,直至見到辛康安率先坐下後,這方才坐下。
下人端提著一壺瓶,分別為二人各自斟倒了一杯。辛康安瞥了一眼,跟前杯的灌滿的酒水,面上收斂起方才嚴肅神色,忽地一笑,故作出一副輕鬆姿態,看向喻栩洲,問:“上回拜訪侯府,我翁婿二人未曾能見上一面,不知如今你父親可還安好?”
見辛康安沒有急著與他談論有關辛憶榆之事,喻栩洲倒也不急,“此事,小婿也不該如何回答。相較從前,他確實多得了許多空閒。平日無非就是去茶室喝喝茶。相較從前的忙碌,勉強也算得好吧。”
“......”
聽聞喻斂近況,辛康安一時沉默。眼中難免不流露出擔憂之色。
到底是昔日故友,對於喻斂這人,也算得了解。
他兒子能輕鬆地說出這番話,便證明喻斂到底還是給兒子樹立了一個屹立不倒的形象。喻栩洲只怕根本沒意識到,以他父親脾性,將來可能會幹出何等事。當一貫閒不下來的人,忽然靜下來,便難免不會讓人遐想。
尤其是秦氏死時,他更表現得出奇的安靜。未哭、未傷、未怒此乃悲傷到極點的表現。著實令人不替他憂心。
這老小子,也不知如何想的。他若敢提早倒下,那可就是讓他這個親家難做啊。
此人倒也是自私到了極點。
辛康安抬眸,自然不打算深入有關喻斂的話題,他看向喻栩洲刻意道,“前幾日,我那不成器的小兒子。接連兩日未曾歸家,回來之時。乃是由你侯府中,一位換作都遲的侍衛送回將軍府。此事,你可有何想要與我的?”
“不成器...”喻栩洲手中拿起酒杯,垂眸瞧著酒杯中自己的倒影,聽見這三字,竟是笑了。
這話,倒也令人略感熟悉啊。
“小婿沒有什麼可解釋的。”喻栩洲放下那杯酒,笑對上辛康安,道:“想必以岳丈的能力,想要知曉辛憶榆那兩日行蹤,應當不難。至於我,不過是盡了一番作為姐夫的義務,替您教導磨鍊了兒子一番。正如岳丈您所傷,不成器。如此,由我來當一番惡人,助他成人。不也免去了岳丈再過多麻煩,主動出手,令父子關係心生嫌隙,要好的多?”
辛康安挑眉,反問:“你這番話是在說,我不僅不該向你問責,還該謝你?”
喻栩洲面上掛著假笑,道:“小婿不敢。”
“呵...”見著那副與記憶中某人相似的狐狸相,辛康安冷笑出聲,“依我看,你敢得很。”
“......”
喻栩洲笑而不答。
話落,辛康安撐桌而起,負手站立,低頭瞧著正坐著的喻栩洲,道:“今日將過,新年將到。春年之際,皇宮計劃在西山舉辦圍獵活動。我會準備辛雁一同前往,至於你,也隨我辛家一道。想來你父親,應當不會興致參與圍獵會。故而你便隨我一道吧。”
“?”聽此話,喻栩洲困惑蹙眉。他站起身,不解看向辛康安,問:“一年期未到,侯府竟還能參與皇宮大會?”
喻栩洲確實打算參與,但卻沒打算能夠以樂安侯府之名參與,他需要西山的機會。可畢竟他還在守喪期,除非作為樂安侯的喻斂收到奪情聖旨,准許重歸朝廷。否則,無論是他還是作為侯府兒媳的辛雁,都無法正面參與大會。
連科舉他都只想著,待喻斂守喪期一過,再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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