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喻栩洲負手看向辛康安,心底多少也有些明白他的態度了。
辛家終於要放棄中立,站隊了。
自辛康安接下他父親的這個委託,便代表了辛家態度。
因侯府主母之死,侯府已然退出太子陣營。孫知行的行蹤,不僅僅是關乎侯府個傢俬事。而是確鑿證實,當今太子德行有虧,奸詐惡毒的實證。
此一事,若能加以利用沐陽真兇的證據...
宴旭濘將要面臨的,只怕就不僅僅只是罷免儲君之位了。
若孫知行未被滅口,而作為辛家繼承人的辛憶榆,要是真能找到他...
喻栩洲沒有再繼續往下推測了。
辛康安貴為武將,果然與常人不同。換作他人,拼了命也要護住x辛憶榆這唯一的兒子,而他的態度,卻反倒是證實了辛憶榆此前的話。
思及此,喻栩洲頓覺有趣。
誰能想到,辛家這一轉變,皆出自他父親之手。一來,侯府被各方緊盯,本就不便主動去尋孫知行。二來,將此事託付於昔日故交,也是在藉此事。試探辛康安的態度。
試探他,是否願站在太子的對立面。
而今除太子之外,便唯有一人可繼承儲君之位。選擇與太子作對,無異於支援——
五皇子,宴箏。
父親,這便是您的選擇嗎?
喻栩洲收回視線,腦海中浮現出一位身著龍袍的君主相貌,眉間不覺緊皺,心底再道:然而若想廢儲,這一切的前提條件,均要基於當今聖上的態度。
此刻,喻栩洲似乎明白了茶室那次談話,喻斂話中含義了。
雖不能恨,但並不代表,仇無人報。因為自有人,會替你出手。
宴旭濘啊宴旭濘,仇人積攢過多,可是會遭報應的。這個道理,真不知他是否明白,只怕是不知的吧。
畢竟宴旭濘此人,向來自傲,從不低頭。
這樣的人,又怎可能會通曉這等道理呢?
在辛雁夫婦的注視下,辛康安聽完辛憶榆的話。尤其是那句‘衣缽’後,不知為何,竟是豁然大笑了出來。
一聲笑,打破了周遭死一般的氛圍,隨之辛憶榆便見那原本從未對他笑過的父親。第一次,對他開懷笑了。
只見辛康安挪動著步子,朝他走來,單手輕拍著他肩膀,爽朗笑道:“我就說,我不可能比不上喻斂那悶子狐狸。既如你所言,我准許你去。”
辛憶榆被辛康安突然起來態度轉變,嚇得呆在原地,隨即只聽辛康安話語一頓,又再道:“然而憶榆,此行危險,萬不能掉以輕心。不管孫知行是否能被帶回,只要你平安歸來。從今往後,我會將畢身能耐,悉數教予你,帶你去軍營。”
此去軍營,不同上次。辛憶榆明白,這話中含義,他若能平安歸來,無論任務成與否,都能有資格去接觸...
那給辛家帶來無數戰功的,辛家軍。
這不是父子和解,而是他終於...有可能...被承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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