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逃了,高將軍當即派出手下死追。後來圍獵因此一亂終止了,至於救駕有功的喻栩洲,自然是被抬回了大營。
當喻栩洲被人抬回來時,辛雁早已守在外,憂心地望著他們早前離開的方位。直至他們回來,阿父帶著一人,從她身前掠過,她驚愕地瞪圓了眼。卻只見少年被抬著,往御醫的大帳衝去。
“雁兒,快跟上!”
阿父的聲音呼喚著她,她驚覺很快跟上。隨即同擔架上滿頭是汗,中箭的少年對上視線。喻栩洲面色蒼白,扭頭看見了被嚇傻的她,朝她撐起一抹勉強明媚的笑x。
就這樣,他被人匆匆抬走了。見著那抹笑,辛雁腳下逐步變慢,最後無力停了下來望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震鄂地愣了許久。周遭人群的嘈雜,混亂景象,在她眼中變得模糊。旁人說話的聲,以及有關周遭驚呼陛下竟遇刺的聲音,她再聽不進。
心間只清楚一件事,他做到了。而她馬上就要和離了...
往後歲月,無論太子作何反擊,侯府終會遭遇何事。都再與她沒有瓜葛了。他兌現了昨夜承諾,送了她生路。
“少夫人...”這時碧兒的擔憂聲音,在耳畔響起,“莫哭了...姑爺會好的...”
這句‘哭’字,令她扭頭詫異對上了碧兒,隨即抬手輕碰眼下,指尖果然觸碰到了溼潤的觸感。定眼一瞧,竟真是淚。辛雁抬手擦乾雙眼的淚,深吸了一口氣,強撐平靜,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提裙追趕了上去。
當日,據說被派去搜捕的隊伍,在一處山洞,尋見了失蹤的戚公子與箐兒小姐。當他們被帶回來時,仍然未醒。聽太醫診斷,他們是被凍傷了,只怕若再晚些救援,人便被凍沒了。若想恢復神志,只怕這一兩日醒不來。有兩家長輩,一直守在二人身側,心疼地竟幾度失了情緒,不斷詢問何時能抓到刺客。
為首的兩位大臣,憤憤說不能平白讓兒女遭此磨難。他們均是武將,因而在得知兒女被搶了衣服,困在山洞被挨凍後。怒急攻心,跑去陛下大帳前,跪地懇求陛下,定要徹查刺客,以及幕後主使,斷不能輕饒那幕後意圖謀逆之人。
共五名小輩,如今就有四位躺在太醫大帳中搶救。據說那位唯一走運的朱公子,還是因不慎在林中迷了路,加之又撞見猛獸區一隻長著長角,體型壯碩無比的雄性麋鹿野性發作,追著他跑,被嚇厲害了。這方才呆頭呆腦地自行提早摸了回來,免去一難。
喬大人同那兩位武臣一般,守在陛下大帳前,懇求徹查。陛下當日受了驚,便沒有出面。皇后見三人如此,頗為頭痛。就去請了自己父親,也就是當今國丈前來,勸說幾人。費了好一番功夫,方才將三人勸回去,守著自己重傷的子女。
當夜御醫忙活了很久,終才安然取下喻栩洲肩上的箭,因他救駕有功,因而他的傷勢。聖上也頗為關心。刺客箭術並不差,這隻箭陷得很深,也令太醫忙活了許久。
至於喻栩洲,幾欲疼暈了過去。辛雁知道,他們得營造不和之相,不能一直陪著他,阿父也不允許她一直來守著他。但她還是有幾次,沒能忍住跑來偷瞧了。
喻栩洲還是那樣,忍著疼,愣是不吭聲。可當太醫取箭的時候,他滿頭大汗,五官都快皺成一團。但即便如此,依舊不叫一聲疼。
“少夫人...若實在憂心,咱們還是進去守著吧。有您在旁,姑爺興許也不會那麼痛苦了。”碧兒似看不過去,忽道。
“不。”辛雁在外面偷瞧,隨即很快收回視線,只見她低垂著頭,一旁碧兒瞧不清其神情,“他不會希望我進去看他的。”
周圍有興許好奇,前來看望的公子們以及喻小侯爺的同僚,在旁無意聽見此話。紛紛互看,不等他們好奇發問,便見辛雁黑沉著臉,踱步逃也似的跑了。碧兒見此,也匆匆跟了上去。
一位公子忽問:“辛小姐這是怎了?”
另一公子聳聳肩,道:“不知,可能...夫妻不和?小侯爺並不願見她?”
隔日,一早陛下聚集眾人。正式宣佈圍獵大會終止。辛雁坐在席間,看著上賓之上的皇室。只見不僅是喻栩洲等人受傷。就是連太子,也均受傷了。視線環顧眾人。顯然瞧出,大家精神萎靡了不少。
訊息傳的很快,據說許多人受了重傷。至今仍躺著,貌似唯有太子,只傷了手臂,是一眾人傷者中,所受的傷最輕的。
昨兒的五人中,除去一個朱維,也就喻栩洲頂著傷勢,強撐過來了。兩人未醒,一人重傷面都不敢露。喻栩洲不比他們輕,可阿父一早去提醒他,說因昨日他救駕有功,陛下今日要賞賜他,於是他便來了。反正他不像另外三位,連來也無法來。
上方在說什麼,其實辛雁一直沒心思聽。她斜眼瞥了一眼面色平靜的喻栩洲,他臉上沒什麼血色。從方才開始,便一言不發。也未尋她說過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