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碧兒還想說什麼,奈何很快就見辛雁變了臉色,直接命令道:“那我現在命令你,現在便回去。”
“......”一句‘命令’,已讓碧兒不敢再多逗留了,她也心知,這是辛雁在為自己著想,因而竟一時感動地抽噎了兩聲,朝辛雁重重鞠躬,“好。那碧兒,就率先回去,為少夫人準備您最喜愛魚湯。等少夫人回去。”
說完,碧兒便邊感動地抹淚邊走了。
喻栩洲眨眼目送她遠去,不禁問:“這季節,廚房還有魚嗎?”
辛雁搖頭,沉思了一番,老實回道:“應當沒吧,反正我記得廚房沒魚。上回問廚房掌勺,他說這季府內基本是沒魚的,若有便顯得太過奢靡了。連陛下自己平日都是堅持三菜一湯,為民表率杜絕奢靡之風。哪位大臣私底下敢大魚大肉?”
“?”喻栩洲蹙眉,發現了疑點:“不對,廚房的事。你怎麼這麼清楚?”
見暴露了,辛雁心虛別過頭,尬笑道:“這不...貪了些小嘴,偶爾就多去了一兩趟...”
“一兩趟?”這話,喻栩洲是真不信。
昨兒說送雞湯來。他喝了一碗,隨後安安便勒令他上床休息去了。那剩下的湯,她全端下去。不僅如此,猶記得當時碧兒順帶又端了一小盤梅花酥來。
那時安安還以為他睡著了,殊不知隔著屏風,他都能瞧見她在同碧兒偷吃。還用著自以為還小聲的聲音,說道:“多好的湯,他才喝一點。剩這麼多,倒真是浪費。不過別說,還是碧兒懂我。知道給我帶盤梅花酥。”
綜上所述,辛安安在吃這方面的話。不可信。
在一旁緊盯他二人的兩位護院眼中看來,明明二人是跪著的,明明少爺方才捱了打,明明眼下是冬日,冷得令人發抖。可偏偏,他二人卻說笑了起來。仿若被罰的並不是他們。
、護院見此景,其中一人撓頭疑惑地看向同伴。卻只見另一人,也在地上二人輕鬆地交談中聳了聳肩。以表自己也不解。
眼下氛圍,終究是一時的。一年將要過去,而今也是最冷的時節。辛雁知道,她只能令他輕鬆一時。冬日的酷寒,不會這麼輕易饒過他們。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她都不禁開始打哆嗦了。
冷風吹拂在臉上,好似被人打了一般生痛。不僅是臉,連手都僵到發抖。使得她不得不將披風裹得更緊些。身側的人已經沒在說話了,她眨眼小心偷瞄她。卻只見,此人依舊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依舊低垂著腦袋,什麼也沒說。
只是,他看著雖沒何事。到底背上的傷,還是令人憂心。
“你真的沒事?”
連毫髮無傷,身子本無病的辛雁都尚且有些堅持不住,昨兒喻栩洲便開始表現出身子不適,說著頭痛。今兒又捱了三十鞭,況且那動手護院,她瞧著下手也頗重。可如今,眼下跪這般久。這人竟是一副木木的表情,什麼反應也沒有。也不曾因冷而打哆嗦。
喻栩洲沒有看她,默默回覆道:“尚且還死不了。”
辛雁問:“可你不冷嗎?我都冷到發抖。”
聽此話,喻栩洲終於捨得抬頭,對上她,蹙眉道:“那你且回去。晚些他下朝回來,得到允許了。我自就回房了。”
聽此,辛雁忙搖頭,死活不願:“不要。我本就有錯在先,回去作甚?倒是你,真的一點不覺得冷嗎?”
見勸不動,喻栩洲也沒力氣多言,只是取下自己披風,打算無言主動為她披上。奈何他剛欲解下披風,便有一隻抓住制止,隨即聽到一道聲音,喝道:“不許脫,我自己又不是沒有!”
“......”喻栩洲扭頭對上她生氣的臉,面上依舊是那副被凍得木木的神情,道:“可你冷,我見不得...”
“都說了我有,你怎就聽不進話。我自己有,哪需要你的。”辛雁蹙眉,瞧著他的臉,竟又重新問道:“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你真的一點不覺冷,沒有事?”
“又不是鐵打的人。怎會不冷,只是僵了罷了。”喻栩洲的聲音,相比較之前,變得有些虛浮,道:“無礙,這種懲罰倒也算輕了。總比讓我挨板子強,我可不想再像之前那般躺半月,還坐不得。比起丟人的杖責,我倒也寧願是被鞭打。起碼不至於讓我天天顧這顧那,儘想著如何避免出糗。“
“......”
搞了半天,他在乎的是這些?他不在意自己背後的傷,反倒是去在意捱打的方式、鞭子還是板子、被打的是背還是臀、出糗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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