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能再等了,侯爺不會無故將閣主令交到她手中。若可以他何不自己直接交予陛下,反倒託付她來轉交。
聖心難測,他們需要的永遠不是口頭約定,是交易。閣主令是君臣之間約定。
晉王的摺子是她辛雁將約定轉為必然的保障。
喻栩洲,目前偏就是唯一知道摺子下落之人。因而任何意義上,他都不能死。她就是想要晉王摺子這一層絕對保險。她要的不是‘會’,而是‘絕對’。
這是侯爺託付給她談判,也是他將閣主令交給她理由,亦她為何是最佳人選的原因之一。至於另一層原因,就如侯爺信中所說。她辛雁,乃喻家的兒媳。
當她抵達辛府時,從莫管家口中得知阿父下落後。辛雁便火急火燎地衝去尋辛康安了。
然而當她瞧見辛康安之時,只見阿父的身側,站著一個和尚。二人似在議事。就像是專程等她一樣。正當她出現之際,便紛紛朝她投來了目光。
“辛小姐。”和尚雙手合十,這般盯著她,在她趕到第一時間,便朝辛雁伸出了一隻手,似在索要東西一般,“聽聞,辛小姐手中。有貧僧的主人,所需之物。拿出來吧。”
“........”
辛雁維持著面上鎮定,低眸瞥了一眼他伸來手,隨即看向阿父。一直無言的阿父,捂嘴咳了兩聲,給她使眼下,“雁兒,幾日前你不說託阿父辦一件事嗎?這位便是那位派來的線人。”
聽此,辛雁瞬間懂了。這和尚是陛下派來取鏽刀令的,此人眼下便是陛下的代表。
會意後,她朝和尚禮貌地欠身行禮,隨即站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這等事,只怕在此處不適宜談。不妨請您隨我一遭議事廳如何?”
和尚聽此,微眯起眼,暗含警告:“不用。直接交由貧僧帶回即可。”
辛雁未有動作,並未被和尚警告的眼神嚇住,畢竟她自認自己的膽在她那瘋子丈夫那鍛鍊得也還行。
只見眼前女子面上揚起謙和有禮的淡笑,道:“這位師傅,可容小女子說幾句嗎?”
“......”和尚收起手,並未接話。見他如此,辛雁全當默認了。
“我手中,不僅只有那一物。還有一物的訊息,想來您主人也會感興趣。”
“何意?”
辛雁未語,只是視線掃過四周打掃的傭人,包括自己的父親辛康安,“不妨還是隨我一併去議事廳談吧,我手中這個資訊,你也一定有興趣聽。”
“......”
待幾天到了議事廳後,辛康安也心知只怕他們要談的事,陛下不會允許他知道。自然也沒有跟來議事廳,反倒早早走開了。
當下人全清走的那一刻,和尚再度看向她,“現在,可以說了。”
辛雁也沒有過多廢話,也心知,眼前的和尚不會喜歡客套廢話,於是開門見山道:“我知曉曾經沐陽一亂中,晉王摺子所在訊息。當年沐陽一事,晉王所留證物,分為一式兩份。其一,是皇子血書。其二,乃是沐陽景王之死,關於刺史吳大人與京中勢力勾結,殺害景王的死案詳細鐵證。”
聽此和尚眸光暗沉,他用著審視的目光瞧著眼前女子。聽此話,瞬間明白了這樣摺子的性子。
京中勢力,是指白府。若真如此,相較於內容大面積缺漏偽造的景王死案卷宗,這個摺子反倒更加重要。
難怪當高府送來轉送來血書時,他們還想。x以晉王的性子,應當不可能僅有一份單薄的血書才對。只一份血書與那所謂作假的掩蓋實情的卷宗,還不夠合理地清算白府。
但若有晉王摺子在手,無論是白府替太子殺害皇子的罪名,亦或後來他們親眼見證白雲庭滅了刺史吳府一家罪名,都能合理解釋。更有助於陛下,名正言順的清算白府勢力。
這麼想來,難怪此女敢如此硬氣。她手中確實握著能夠談判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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