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遲沒有接話,因為此刻他已被震驚的不知該說何了。瞧著被塞入手中的解藥,心底唯有震撼與感動。
辛雁在旁將都遲的眼底感動收入眼底,瞧著不語模樣,也附和說道:“都遲,相較於而言你比我們都大幾歲。他說的沒錯,你是該考慮以後的事了。侯爺離世,支柱倒了,也意味著侯府此刻境遇,再不復從前。即便將來祁願中了進士。入朝為官,侯府也難以恢復到公公喻斂在時輝煌。憑你的能力,應能為自己謀到更好的生路。”
其實無論喻栩洲還是辛雁,都無比清楚。往後的樂安侯府,再也不可能有機會恢復到喻斂在時的榮光了。更何況,喻斂已幾乎算是為兒子鋪平了道路,侯府註定無法再如昔日那般強大,但卻能夠擁有足夠的安穩。
都遲抬眸,看向辛雁。聽著這些話,他緊抿著唇。手中緊握著那份解藥,最終只見他躬身,拱手作揖,道:“請允許屬下繼續伴隨家主左右除了侯府,都遲哪也不去。”
這一次都遲改了稱呼,不再是‘少爺’而是‘家主’。
喻栩洲蹙眉,似有不解:“侯府如今落魄,你當真想好了?”
“想好了。當年若不是已故的侯爺,都遲早便餓死在街頭了。”
話已至此,都遲態度堅決。辛雁二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喻栩洲瞧著他,最終還是無奈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罷了,我與安安去尋水源了。”
這回都遲沒有再多言,任由著他們走了。辛雁提著夜燈,安靜跟在喻栩洲身後。見他時不時蹲下觀察周遭環境,檢視樹木土壤,甚至上手摸土。
她本不以為意,畢竟她實在有點不信他能找到附近水源,頂多他就是打一些野兔子罷了
可不想…
就這麼走了一段時間,她竟還真聽到了水流的聲音。他們自然順著水流聲,很快便見到了一條溪流。
“都遲尋的地不錯,這附近不遠就是溪流。”
“……”
夜晚清風吹拂,辛雁眨眼盯著那條小溪,又瞥了一眼已經開始擼袖子的郎君。辛雁手中提著她的小破燈,竟在風中凌亂了…
“你…”她張了張口,還是收回了話。
只有些尷尬的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跟著走到了小溪邊正打水的喻栩洲身側。片刻後,最終竟還是沒忍住,問:“你怎麼知道這裡有溪流?”
“少時被親爹每年一扔,練出來的。”喻栩洲沒有多加解釋,很快就打滿了兩袋水站起身。
“喻斂常掛嘴邊就是他的兒子不能是廢物。我要是沒點本領,我娘必定會生出個弟弟來,小侯爺的位置也輪不到我。”
“啊?”
辛雁歪頭,沒聽懂他的話,見她那一臉懵懂的模樣。喻栩洲似想到了什麼,不屑輕笑一聲,自顧自說了起來:“你知道我這位冰冷無趣的父親,說過什麼好笑的話嗎?”
“他說,他樂安侯的兒子,不能是廢物。甚至還說我,不要仗著自己是唯一嫡子就肆無忌憚之類的話。大概就是嚇唬我,說我若無能,他就去尋阿母再生一個繼承人出來。”喻栩洲:“嘁。真當他們夫妻還年輕?算起來那時他都是快奔著不惑之年的人了。還有阿母,也就跟他相差一兩歲。竟說什麼再生一個。只怕他想,阿母還未必願呢。”
喻栩洲將水袋放置辛雁身側,自己就近折了一根棍子,便自然下水了。他嘴上時不時冒出幾句嘮叨。
全是關於爹孃與幼時的往事,辛雁瞧見不一會兒的功夫一條又一條的魚被他抓到扔了上來,直至湊齊第三條。他又重新上了岸,乾脆用那根折的棍,一戳又一戳,下了狠勁串在棍上。
“都遲的火應該也生起來了。你我各拿一隻水袋,該回去了。”
隨即二人就這樣,各拿著一隻水袋。辛雁拿著那隻帶紅繩的,喻栩洲則拿的是都遲的水袋。
回去的途中,辛雁時不時瞧他。因為自從她在溪邊問了一嘴後,喻栩洲話便莫名多了起來。興許因為打魚需要,凝聚注意力,保持安靜。因而方才話便不多,只是此刻他的嘴卻像是停不下來了一樣。
辛雁將他此刻的反常收入眼底,倒也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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