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回來,喻歆然便當即上前,詢問道:“怎麼樣,有接到人嗎?”
辛雁搖頭,沮喪的耷拉著腦袋,道:“官兵一直守著他,我無法近身,更別談去接人。”
“......”喻歆然聽此,驀然瞪大了眼。腳下後退踉蹌了一步,被碧兒扶住,嘴邊低喃道:“侯府就要這麼亡了嗎...?”
見狀辛雁抬眸,想到自己的那一枚免死金牌,連忙安慰道:“不會的。我還有從陛下那邊得來的免死金牌,一定不會有事的。況且,陛下親口欲言,會護他。”
喻歆然未言,滿眼唯有灰敗絕望。
望著喻歆然眼底顯露的無望,辛雁垂下腦袋。隨後只得將喻歆然攙扶進屋歇息。
待她將喻歆然安頓好後,從屋中走出時。正好撞見了前來她院中辛康安。辛康安眉頭緊鎖,自昨日下朝起便一直不慎好看。
辛康安走至她跟前,直言道:“雁兒。隨為父去牢中探監。”
聽此話,辛雁一愣。很快便會意,辛康安此番要去看望何人。於是迫不及待地點頭。
之後父女二人乘坐府內馬車,一併去往壹洲監獄。不久後抵達目的地,透過阿父的打理。她隨著他一併前往喻家父子的關押地。
同時,甚至也撞見了同樣來探監的喬術喬大人。
“老喻。你這是何苦呢?你堅決不認,頂多就是被監禁在侯府。何必如此這般...”喬大人話到一半,扭頭望向了那雙手環胸,黑著臉安靜呆在角落的喻栩洲,嘆道:“即便是為了孩子,也不該如此啊。”
喻斂順著喬大人的視線,瞥了一眼喻栩洲。隨即又再看向喬術,忽問:“你身處禮部,可知此番會試。我兒他...”
喻斂並未直言詢問,話到最後也未將話說完,甚至帶著一股期盼緊張。喬術見狀,又再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今兒一早,便去替你看過了。放心吧,比之上回,進步卓越。”
聽此,喻斂最後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他眉宇舒展,不免鬆了一口氣。如此他終於可以安心去見文珠了。
“多謝了,喬術。”
“時至現在,都被打入大牢了。竟才開始關心科舉?”一道略帶諷刺的聲音傳來。二人聞言望去,一眼瞧見了辛氏父女。而出言諷刺喻斂的,便是辛康安。
至於喻栩洲,他坐在角落。聽見岳丈的聲音,不禁蹙眉。面色難堪地扭過頭。不讓他人瞧見自己的臉。
位於新安康身後的辛雁見狀,眼底流露心疼,也不顧其他了。匆匆衝了過去,走至喻栩洲靠在那處角落對面。隔著鐵欄,就這般望著他。
三位中年人士,瞧見這番景象。內心不禁唏噓。尤其是辛康安,微微蹙著眉,憤憤走至喬大人身側,對上了喻斂。手指著一旁的那對可憐鴛鴦,指責道:“喻斂,好好瞧瞧你乾的好事。你自擱想死便罷了,竟還拉著兒子陪你一起!”
喻斂面色依舊是往日那副冷清面容,對於辛康安指責,絲毫沒有展露在意之色。而辛康安見他如此態度,更是來氣,“群臣對於此番舊案重翻結果,尚存質疑。若不是你鬧什麼自請罷官,跪地取下烏紗帽的鬼事。誓死不認,陛下也不會被逼到非得關你。就像喬術所言,頂多被監禁侯府,京兆府再著重查理,等候發落。昨兒你剛被抓,陛下明明下旨是徹查侯府。誰想太子竟急不可耐地帶著人去抄家了。‘搜查’變‘抄家’。現下好了,你該如何收場?”
“你以為,我若不取官帽。他就會放過我嗎?辛康安,事到如今你還看不清嗎?”忽地,喻斂看向辛康安,說道:“他要的,是我的命。從昨日朝堂上到現在搜查府邸轉變抄家,他可是連裝模作樣的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此刻,辛康安與喬術互瞧了對方一眼,隨即紛紛沉默了。話已至此,他們可不能再聽不懂了。
太子耐心耗盡,只怕侯府倒後,便要預備造反了。畢竟他手中,可握有從死去的景王那裡得來的兵權啊。
“辛康安,別光念叨著我了。你也早些去做準備吧。只怕不久後的京城,需你所行之事,只多不少。”
“......”
聽此,辛康安再也無法動怒去指罵喻斂了。尤其是聽完喻斂這最後一句話,他視線移向另一旁的望著喻栩洲滿臉擔憂的女兒辛雁。知下明瞭,自己也得快些將女兒轉移出京。
對於辛雁這些天,私下準備的那些事,他到底還是清楚的。甚至也暗中囑咐莫管家,偷偷協助她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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