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逼我說第二遍。”
“是...”
無奈間,都遲只好聽令。馬車徹底停下之刻,馬車門被都遲開啟。喻歆然剛躬身站起身,喻栩洲便掙脫推開了壓在身上的辛雁。
昨日自發覺喻斂死後,他整整一日未動獄牢中送來的膳食,直至此刻。相較於前日時,眼下他顯然憔悴了許多。也正因此,眼下他才終於發覺,自己竟是連安安的力氣都比不過...
可顯然,辛雁比他反應更快,更有力量。她快速爬起在喻歆然躬身走出馬車之刻,用身子擋在馬車門前,“求你了,祁願。就應了她吧。歆然姐她,太累了。光她懷宴旭濘的孩子,就耗盡了她心力...”
“你懂什麼...?我得帶阿姊走,我得護住她的命。要逃也該一起逃!”說罷,他赤紅著眼,瞪著喻歆然的背影,大聲道:“喻歆然,回來!什麼樂安侯長女...什麼責任全都是狗屁!喻斂已經死了,你得認清楚形勢,而今弟弟我才是樂安侯!不要做蠢事,快回來!”
“樂安侯呵...抱歉喻栩洲,這個位置,我只認一人。在阿姊眼中,你永遠都只是我的弟弟。”
話落,隨即後方追殺他們一行人的馬蹄動靜,越發接近。聞聲,眾人警覺。喻栩洲還想衝上去,將人硬生拽回來。
奈何喻歆然轉身,朝他甩來一記犀利的目光。在辛雁要攔不住他時,朝辛雁後背一推。使得二人因慣性倒在馬車中,本能反應使得喻栩洲下意識護住辛雁,後背重重摔在地上,磕得生疼。
“來不及了,你們先逃!”
‘啪’地一聲,是馬車木製門被重重搭上的聲音。至於辛雁,也迅速反應過來。辛雁透過與喻歆然的一番配合,藉機反摁住了他。
“明明說好了一起逃!阿姊這是要做什麼?!!”x
車外傳來一陣窸窣聲,應當是喻歆然在都遲的攙扶下快速下了馬車。而喻歆然也沒有理會喻栩洲,反倒滿含歉意,與辛雁說道:“辛雁...這些年,是我一直愧對於你。可即便如此,我也想最後拜託你...拜託你替我看好他...看好我阿弟。”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若非是我,如今的你也無須同我們姐弟受罪,是我害了你。所以...對不起...”
喻歆然的聲音傳入耳中,辛雁死咬著下唇,只覺心口一陣憋悶發痛。
“都遲,快些帶他們走吧。”
“是。”
喻歆然無奈的話語傳入車中,不過一會兒都遲便受命驅使馬車開始快速前行。辛雁仍摁著喻栩洲,同時亦感受到了身下少年的漸漸沒了抵抗。眼角的淚滑落至地面,喻栩洲眼瞼暗沉,竟意外安靜了下來。
“......”辛雁沒有注意到喻栩洲詭異反應,只是在馬車開始行駛後。洩力倒在他身上,腦袋埋在他胸膛之上,再也無法剋制的悶聲哭了起來。
在這一片死寂的氛圍下,陣陣女子的抽噎哭聲響徹整個馬車。即便位於外面負責駕馬的都遲,都能清晰聽見。
“對不起...對不起...”
她不停歇的道歉,不知是對喻栩洲,還是在對方才態度決絕的喻歆然。喻栩洲視線往窗那瞥去,一言不發。只是回抱住懷中人兒,緩緩抬手,無言輕拍著她的背。他的最後一個血親,也要沒了。
他曾說過他相信父親。自入詔獄以來,他沒有收到任何剝奪侯爵之位,乃至抄家斬首的旨意。而今甚至被人連夜從獄中救出。無不在告訴他,這一切均是出自父親手筆。
爵位得以保留,家族得以保留,他的命也得以保留。阿父,這便是您所做的一切嗎?若是可以,兒子一點也不想繼承這個侯爵之位。
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當宴旭濘等人追趕上之際,彼時辛雁等人的馬車先行離去。位於馬上的宴旭濘,只見不遠處出現一位女子,她手持著一把黃金匕首,以身擋在道路中央。
只這一眼,他看清了攔路人的相貌。心間咯噔一下,勒緊韁繩,控馬停住,同時勒令身後眾人道:“全停下!”
一陣陣馬兒叫聲響起,眾人聽令拉緊韁繩,一併停駐。他望著對面攔截的女子,迅速下馬,踱步朝她走了過去。可不待宴旭濘發作,便覺喻歆然用那把精美的匕首,對著自己高隆的腹部,後退警告:“別過來!”
”!下放刀把,然歆喻“:道令命,怒慍上染時登間眉,舉腹小對刀拿竟然歆喻見眼,前向再敢不,住頓下腳,狀見濘旭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