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先生？”黑天鵝微微前傾，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還好嗎？你的表情讓我有些在意。”
星期日這才回過神來，他緩緩撥出一口氣，眼底的光澤重新凝聚。
“黑天鵝小姐，我沒事。恰恰相反，我感覺…好極了。”
他站起身，對幾位科員點頭致謝，示意他們可以先行離開。
待到科室的門重新合上，他才轉向黑天鵝，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剛剛在調律的過程中，我不僅找到了焚化工留下的痕跡，還清晰地感知到了一件事。”
“什麼事？”
星期日接著說道：“關於我最近的身體狀況，還記得李星曌曾對我們說過的‘世界排斥’理論嗎？我最近的異樣就和這個有關。”
“而讓我感到意外的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接著查下去，我就能知道我為什麼會被世界排斥的真相。”
黑天鵝微微睜大了眼睛，那抹驚訝在她的面龐上一閃而過，隨即被一種更熾烈的情緒所取代。
“這可真是……意外的收穫。”
她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我原本只是想要揪出我的老朋友，卻沒想到她給我帶來了這麼大的驚喜。”
她頓了頓，眼睛微微發亮：“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星期日點了點頭：“那我們走吧，線索指向的地方就在黑塔空間站。”
順著星期日感知到的旋律脈絡，兩人穿過了空間站幾條繁忙的主幹道，又拐進了一條几乎被遺忘的支線走廊。
透過電梯下降，兩人來到一間快被遺棄的艙室。
走廊兩側的燈光忽明忽暗，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灰塵氣息。
盡頭處，一扇半掩的艙門上積著厚厚的灰，門牌號已經模糊不清。
“廢棄艙室？”
黑天鵝挑了挑眉：“每隔段時間，那傢伙總會弄出些新花樣。”
星期日輕輕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呻吟。
艙室內空蕩蕩的，只有幾張破舊的桌椅散落在地，牆角堆著幾箱不知名的廢棄器材。
然而，他的目光並未停留在這些雜物上，而是落在了房間中央那個背對著他們、正俯身看著地上某物的人影上。
那人聽到動靜，緩緩直起身，轉過頭來。
“瓦爾特先生？”星期日微微一愣，“您怎麼會在這裡？”
楊叔推了推眼鏡，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困惑。
“我本不該在這裡的。”他頓了頓，抬起手，一張信封在他手中微微晃動。
“大約半小時前，我在列車休息時，發現這封信被塞進了我的房門縫隙。”
“信上寫著，要我獨自一人來這裡，說是有關於當前局勢的情報需要當面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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