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修斯一走,安德烈就跟瞬間脫力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手死死扯著自己的頭髮,含著淚的眼睛腫脹充血。
皇帝輕聲嘆息,離開座位,走到安德烈面前,蹲了下來。
他不得不控制住安德烈的雙手,否則安德烈會把自己頭髮活活扯下來。
“孩子,別這樣,這不是你的錯,不要用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皇帝神情凝重,語氣溫柔。
“……不!這就是我的錯!全怪我都怪我!”安德烈神情扭曲,眼淚肆意流淌,“都怪我那個時候那麼懦弱,只想著自己,才害她淪落到這種境地……全部都是我的錯!”
安德烈像個孩子一樣嗷啕大哭。
皇帝將安德烈摟在懷裡,像個父親一樣默默安慰著他。
“……父親……”安德烈情難自抑,既痛苦又羞愧,痛不欲生。
“無論如何,事情已經成為定局,我們都無法挽回了,再怎麼悲傷難過都無濟於事,你應該學會放過自己,也放過她。”皇帝淡然說。
“我知道……我知道您說的是對的!只要我像您說的這樣做,我就不用再痛苦,可是我就是做不到啊!”
“因為這很艱難,這不是你的錯,每個人都很難做出這樣的選擇,可是有時候即便再怎麼艱難,我們也不得不選擇,無關智慧與愚蠢,也無關勇氣,你需要的只是默默等待,等你轉過這道彎,你自然會頓感海闊天空,現在種種痛苦,將來再看,不過付之一笑。”
“可是我不想……不想……”
“我知道,我知道……”
在安德烈看不到的角度,皇帝艱難憋笑,卻也依然很認真安撫著自己深受情傷的寶貝兒子。
他當年也是這樣的。
要不他們怎麼會是父子呢?
帕修斯離開皇宮,徑直回到學院,回到伊薇莎身邊。
皇帝的核心目的只是想讓安德烈對伊薇莎死心。
他真的很盡力在配合了,但還是忍不住夾了一點小私貨。
但願皇帝不要深究吧?
他很清楚,即使他把話說到了這種程度,甚至不惜給伊薇莎造謠,安德烈還是不會這麼輕易對她死心。
但這無所謂。
他會好好守住伊薇莎,絕不會讓她落入別的男人手中。
安德烈對伊薇莎怎麼都斬不斷的妄想,反而是一件很趁手的工具,只要運用得當,連皇帝都會感到棘手。
當然,妄想終歸只是妄想。
就讓太子殿下繼續妄想吧。
他要開始認真琢磨怎麼才能真的將伊薇莎吃幹抹淨了。
沒錯,剛才對安德烈說的那些基本只是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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