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白影”從天而降,撲通墜落在一行跟前。其脖頸狀若無骨,能自由伸縮,配合之無臉的模樣,乍看當真攝人心魄。
它發出“吼哦”的一聲輕吼,隨即“哼哧哼哧”地來回擺首朝四周嗅探,此番表現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恐怖故事中透過氣味追殺人類的殭屍或惡魔。
眼前所見的這一幕絕對會讓意志力不堅定的人昏聵過去,裡卡德卻是完全不懼,且不說作為上位獵人見慣了危險與殺戮,更有想保護好蕾米跟艾露的信念支撐著。
便見他雙腿畫圓,將周圍一圈的奇怪龍幼崽悉數踢開,架著琥珀曲棍就要對大個奇怪龍的腦袋發動狠戳。
怎料再一次遭遇阻礙,又是蕾米。
她挽住裡卡德的臂膀,輕輕搖頭。
女孩並非心軟或亂髮癔症,要求裡卡德堅持啥不殺主義,而是確實發現了一些情況,需要觀察下再做決定。
“等一等,我不知道該怎麼跟您說,但是這裡能不能相信我?先停一下,裡卡德師傅!”
裡卡德說實話很擔心,真的怕奇怪龍下一秒撲過來發難。
就現在那怪物還在一點點踱步靠近,放一般情況一般獵人出於自衛心理絕對要不假思索地搶先攻擊,他原本也是那麼打算的。
但蕾米堅定的面容莫名地激起了裡卡德的信任,讓之奇蹟般地暫時放鬆了緊繃的軀體。
事後回想,裡卡德也不清楚當時自己是怎麼了,內心被某種玄妙的力量感染了一般,簡直像有人在腦內拉著他的神經說“請住手”似的。
蕾米隨後也不拖沓,將一切和盤托出:“我不知道怎麼的,好像能感受到怪物的殺氣。奇怪龍對我們沒有殺意,和那些幼崽一樣,並不想傷害我們,所以師傅你也不要傷害它好嗎?”
“哎?”裡卡德一怔,皆因蕾米的發言過於驚世駭俗。“殺意什麼的,我倒是能夠理解,但是這奇怪龍,你真的確定它安全嗎?”
那張佈滿一圈利齒的大嘴怎麼看都不像和平主義者的樣子啊,僅憑糞便的餘味真的能避免襲擊嗎?要是這麼簡單,為何每年還有那麼多人慘死呢……裡卡德想不通。
波佩和梅麗卻是有些見怪不怪,因為他們早見識過更加反常理的了,連黑狼鳥那種以瘋狂出名的怪物蕾米都能與之消弭隔閡,何況眼下有氣味作為交流基礎的奇怪龍呢。
細想下並非什麼不能理解的現象,獵人都能用資訊素操縱獵蟲了嘛,那以嗅覺為主要感官的奇怪龍又有何不可。
只是平常沒有誰能像己方這樣遭遇如此多的巧合,身上塗抹的味道要是不對的話就慘了。
好吧,裡卡德相信了,因為下一秒他的腦袋就被大嘴給“吻”住,或者說含住了,想躲都躲不開,皆因奇怪龍臨時快速伸脖的行為,如橡皮筋彈射般迅速,首次面對根本反應不過。
萬幸並沒有疼痛傳來,真就只是觸探一下。
沒想到奇怪龍本體雖不甚敏捷,卻有著短距離快速出擊的手段,得虧不是真咬人,不然可能就要“分頭行動”了。
“嗚啊,這是什麼?好臭!”
奇怪龍收回脖子後,留下的是溼身的裡卡德,整個人幾乎被口水浸透。
“看樣子它是想跟您表達親密呢,可能我們都被它當成幼崽了。”蕾米說著拿出毛巾。
不料女孩這隨手的行動卻被波佩跳出來阻止。
“等一下喵,我突然想起來了,奇怪龍的口水很有價值,據說濃縮濃縮也能提煉出白化浸出物的,先不要擦,快拿瓶子!”
白化浸出物,不就是先前總唸叨的那個鬼人藥的素材嗎?!
蕾米一聽來勁了,梅麗也是,連忙她倆七手八腳地搗鼓行囊去找容器,獨留裡卡德在那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