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集會所內一如既往地熙熙攘攘。
不,比平時還要吵,似乎發生了什麼。
蕾米跟艾倫本意是想一覺睡到自然醒的,誰曾想這小小的心願竟都沒能得到滿足,被穿透牆體的嘈雜的人聲鬧得翻來覆去,直至徹底忍耐不住,崩潰地睜開眼睛。
“好吵啊,上面……”蠕動翻身的蕾米說道。
她旋即就想要從上鋪下去,但似乎是因為迷迷糊糊的緣故腳下意外一滑,手也沒抓穩,竟仰面跌落。
本來她已經做好一疼的準備了,意外地卻並未遭罪,一雙有力的臂膀將之攔腰接住。
屋裡沒有外人,只能是艾倫。
他佯裝生氣道:“真是的,太不小心了,昨晚剛跟你說過注意安全,怎麼還這麼冒失!你說,是不是該罰?”
言罷艾倫騰出左手颳了蕾米的鼻子一下。
蕾米雖說比一般人要壯實一點,但體重跟狩獵武器還是遠遠不能比的,所以艾倫能夠很輕易地將她單手托起。
女孩不消說當即臉紅冒煙,雙手掩面,縮成一團,看起來活像只正在洗臉的小倉鼠。
卻不是因為被訓斥了而羞愧所致,艾倫那全然聽不出半點火氣的語調一聽就露餡了根本不是真的說教,主要還是因為二人目前這頗有些曖昧的姿勢。
艾倫也很快覺出來不對,瞬間僵住。
“啊,那個,你……我……情急之下就……”
雖說倆年輕人目前明確了關係,但艾倫一樣是鄉下的純情孩子,進展太快還是會覺得有些害臊。
僅僅只是肢體接觸還好,先前為了救援蕾米,艾倫也不是沒做過。
問題是現在的蕾米僅著底衣,露著大片肌膚,還是第一次見心上人這般打扮的艾倫那自然要感到羞恥了。
艾倫和蕾米與南國那些從小一塊河裡洗澡的男女生不一樣,先不提北國沒有戲水的條件,雙方的家庭也註定了他倆之間粘著的時間不會太多,一邊是牧民,一邊靠縫縫補補與趕山維生,都忙得很,兩個孩子平日都是幹活之餘一塊玩那麼一下,然後天黑各自回家。
啊,不妙,不妙,之前腦子一熱沒多想就順勢住一間屋裡了。公會宿舍也確實緊張,喝醉的時候迷迷糊糊的,根本想不起來具體經過,昨晚搞完鋼龍那通事回來倒頭就睡也沒反應過來,現在才發現很不妙啊!不行,我得忍住!
——如是想著的的艾倫開始強行壓制身心的躁動,竭力對抗原始本能。
好巧不巧,就在這時候門突然打開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擠了進來,看那標誌性的眼鏡,是波佩。
“那個,出事了喵,防衛隊好像抓到什麼未知生物了,我就想著來告訴……你們……”
波佩說到最後嗓子卡殼,皆因看到了“勁爆”的一幕,穿著清涼的情侶共處一室,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
“那個,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抱歉,我什麼也沒看見,這就走喵!”
然後一副怯生生模樣的眼鏡艾露就要關門。
蕾米一見登時急了,連忙一個鯉魚打挺從艾倫懷中掙脫出來,接著飛身前衝過去,將波佩一把按住。
“不是你想的那樣!”蕾米聲嘶力竭道。
嚷嚷之餘手上也開始發力,被她抓起來就是一陣抖摟的波佩只覺天旋地轉,秒變蚊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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