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鋸龍夫婦一陣心中忐忑,世界觀在這一刻重塑,才知道兩腳獸不好對付,即便沒有怪物隨從幫助,本身的力量也很強大,足以向冰川第一把交椅發起挑戰。
兩頭飛龍一點也沒有因為它們狀態不好而覺得不服,輸了就是輸了,賭上性命的戰鬥,哪講那麼多規矩,本就沒有太多公平可言,只看結果。
蕾米卻並未依照“弱肉強食”的規矩做出最後一擊,此舉對暴鋸龍它們不消說又是一通劇烈衝擊,其血脈中殘存著的對抗意識至此被徹底瓦解。
舉起右手的蕾米亮出腕輪上的牽絆石,向兩頭飛龍撒下治癒的蒼光。
似乎是覺得這樣還不夠,蕾米旋即扭頭招呼斯普莉相助。“生命粉塵!”
“好的,馬上!”
將狩獵笛背好的斯普莉笑嘻嘻地從攜行具裡翻出一個油紙包,接著迅速拆開,將其中的藥粉播撒出去。
炫彩的極光於高空輕舞,與地面上的因牽絆而誕生的蒼芒交相輝映,更有熒綠的生命粉塵在其間迴旋飄蕩,叫旁觀的英繼不禁看呆,暗道好美,尤其還有兩位活力四射的女孩在場,更叫人移不開視線。
兩頭暴鋸龍只覺渾身舒暢,盤踞在肌肉中的痠痛感覺被迅速驅散,連帶著那股縈繞在心頭的虛弱感也消失不見,它倆旋即以翅膀撐地,很快重新起身。
一對飛龍的視線中再無兇戾,在蕾米一行展現出的力量跟善意跟前,它們終於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輸給這樣的對手,兩龍心服口服。
反觀蕾米,她的面容亦跟著放鬆。
和怪物打交道,最重要的就是耐心。
人類尚且有不少反覆的傢伙,何況怪物。
所以她一點也不覺得前後這一通周旋麻煩,只要結果好就滿足了。
唯一可惜的還是冰華白湯,或者說飛龍乳。
想到這的蕾米忍不住輕聲嘆息,然上天不佑,只能認命。
暴鋸龍夫婦經過這麼一波折騰,恐怕是擠不出“奶”了吧。
而且按照波佩的意思,那東西本來也是必須在幼龍的刺激下親龍才會分泌的。見不到孩子的情況下就沒有,強求不得。總不能再衝進巢穴把那頭半大的幼龍逮過來吧,那也忒粗魯了,怕不是才跟龍爸龍媽處好的關係馬上就又破裂了。
沒辦法,蕾米只能壓下心頭的遺憾,決定回頭和英繼先生還有艾露貓們商量商量,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補救。
就在這時,遠方傳來清亮的一聲吶喊,是溫特。
他那份天生的正太音賊有辨識度,隔著老遠即能聽清楚。
“喂,我回來了,驚不驚喜!”
斯普莉頭還沒回呢,先對上話了,佯裝埋怨地喊道:“好慢,太慢了,你個臭弟弟,害我擔心死了知不知道,我真想現在就飛過去打你屁股!”
姐姐這一通看似訓斥,實則飽含思念與慶幸的話語叫快速逼近中的弟弟他忍不住熱淚盈眶,只不過還是放不下架子,強行照例嘴硬。
“還當我是小孩子嗎,臭姐姐,給我差不多一點,少丟人了!著什麼急,我馬上就到了!”
斯普莉不消說被“氣”笑了,輕咳幾聲後雙手抱拳:“好啊,你個臭小子,真是……”她本來想說欠揍,不過真情流露間下意識地即改了口。“真是大好了,你沒事就好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向那個世界的爸爸媽媽交代,快點過來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