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趙德發的聲音裡,充滿了困惑和茫然。
“耀哥,你沒搞錯吧?就……就用你爸那條破船?那玩意兒,別說出海打魚了,就是開到海灣中間都得一邊開,一邊往外舀水!咱哥幾個要是坐上去,估計用不了半小時,就得一塊兒喂王八去!”
“誰告訴你,我們要出遠海了?”張廣耀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放心吧,就在海灣裡轉轉。讓你開船你就開別廢話。”
“那……行吧。”
趙德發雖然心裡有一萬個問號,但還是選擇了無條件服從。
掛掉電話,張廣耀立刻行動了起來。
他先是找到了正在院子裡,哼著小曲,修補漁網的父親張建國。
“爸,你那條船我跟德發他們,開出去用一下。”
“用船?”張建國抬起頭,眉頭一皺,“那船老了不經用了。你們要出海?”
“不遠,就在灣子裡。”
“灣子裡能有什麼魚?”張建國搖了搖頭,“現在這季節灣子裡的魚,早就被那些拖網船給撈乾淨了,連魚苗子都剩不下幾條。”
“那可不一定。”張廣耀笑了笑,眼神里充滿了強大的自信,“爸,你就等著喝最新鮮的魚頭湯吧。”
看著兒子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張建國雖然心裡不信,但也沒再多說什麼。
“船艙底下那個紅桶裡,有張舊漁網還能用。你們小心點別開太遠,看著天色,不對勁就趕緊回來。”
“知道了,爸。”
搞定了船的問題,張廣耀又叫上了孫大頭和陳六子。
四人小隊,再一次在村口的碼頭上,集結完畢。
當孫大頭和陳六子,看到那艘停泊在碼頭邊,堪稱“古董級”的破舊木製漁船時,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和趙德發同款的、懷疑人生的表情。
船不大,也就七八米長,船身佈滿了海風和歲月侵蝕的痕跡,很多地方的油漆都剝落了,露出了底下泛黑的木頭。船頭,還用紅油漆,歪歪扭扭地寫著“龍牙001號”這幾個充滿了年代感的字樣。
“耀……耀哥……”陳六子看著那艘彷彿隨時都會散架的破船,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你……你確定,咱們就要開著這玩意兒……去幹一票大的?”
“怎麼?怕了?”張廣耀斜了他一眼。
“怕?笑話!”陳六子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我陳六子長這麼大,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不就是一條破船嗎?就算是條草船,只要耀哥你一句話,太平洋我都敢給你橫渡了!”
“行了,別吹牛逼了。”張廣耀笑罵了一句“趕緊上船!幹活!”
四人跳上漁船,船身,立刻發出了“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趙德發熟門熟路地跑到船尾,用力地拉了十幾下柴油發動機的啟動繩。
伴隨著一陣“突突突”的、拖拉機似的巨大噪音和一股嗆人的黑煙,這條沉寂了許久的“龍牙001號”,終於顫顫巍巍地活了過來。
“耀哥!去哪兒?”趙德發握著舵扯著嗓子,衝著船頭的張廣耀喊道。
張廣耀站在船頭,迎著海風衣衫獵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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