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鄒子言搭箭拉弦,“咻”的一聲,長箭劃破半空,直指趙令頤所指的方向,下一秒,五十步外的灌木叢裡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
瞥見野豬頭,趙令頤眼睛一亮,“是野豬!”
鄒子言居然一劍就射中了藏在灌木叢後的野豬,這箭法也太厲害了。
她晃了晃鄒子言的胳膊,“我們快去看看。”
鄒子言卻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方才還溫潤的眉眼此刻凝著警惕:“有人。”
他話音剛落,幾道馬蹄聲響起,四五個人策馬而出,為首之人正是四皇子趙鈞。
“鄒國公好箭法!”趙鈞停在十步開外,目光掃過被鄒子言半擁在懷的趙令頤,眸中掠過一抹詫異。
周遭其他人也都看向眼前這兩人,孤男寡女的,共乘一匹馬?
這看著可不太清白。
鄒子言:“殿下謬讚。”
趙鈞眸色卻沉了沉,他完全沒料到這個草包七妹竟然和鄒子言有所牽扯,是從何時開始的?
他前兩日就已經想好要撮合趙令頤和承安侯府嫡出的大公子杜昇,以此拉攏承安候。
這事他今日才同承安侯透過氣,這會兒杜昇還在身邊呢,眼下卻撞見這一幕......
其實若能拉攏鄒子言為自己所用,那自然是極好的,可鄒子言眼光向來高,三十好幾了也沒聽說有什麼紅粉知己,怎麼會看上趙令頤?
他想不通,於是開口試探:“七妹,你怎麼在這,還同鄒國公一塊?”
趙令頤解釋道,“父皇見我不會騎馬,讓鄒國公教我呢。”
趙鈞本來還懷疑自己這個七妹和鄒子言是不是有什麼牽扯,這會兒知道是父皇讓鄒子言教她騎馬,頓時疑心消散。
在他看來,趙令頤就是個空有美貌的草包,鄒子言是什麼人啊,潔身自好,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即便是想娶妻了,也不可能會看上這麼一個草包,說不定這會兒正嫌父皇塞給他的這個累贅煩人呢。
想及此,他想著讓杜昇教趙令頤騎馬,讓二人培養感情,還能賣鄒子言一個人情。
一舉兩得。
趙鈞當即衝著鄒子言笑道,“我這個七妹愚笨,想來給鄒國公添了不少麻煩。”
鄒子言:“四殿下言重,微臣分內之事,算不得麻煩。”
趙鈞又朝趙令頤招手,“七妹,杜昇的騎術其實也不錯,不如讓他教你,你們年紀相仿,還能說話解解悶。”
被提起的杜昇朝二人拱手行禮,在瞥見趙令頤那張出色的容顏時,眼裡多了幾分貪婪之色。
趙令頤被他看得心裡不舒服,“多謝四皇兄好意,妹妹心領了,只不過鄒國公教得很好,就不勞煩杜公子了。”
她心中腹誹:【這個杜昇,看著就不是個好東西,眼神色眯眯的,我才不要呢!】
鄒子言的目光頓時看向那坐在馬上的杜大公子,眼神確實直勾勾地盯著趙令頤,他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蹙。
被拒絕的趙鈞笑容僵在臉上,“七妹,鄒國公是朝中重臣,學馬這種小事就不要勞煩他老人家了,聽話,讓杜昇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