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鈞心中雖惱,可礙於鄒子言是老皇帝身邊的近臣,即便被打了臉,這會兒也不能撕破臉皮,只能故作大方,“也罷,既然七妹想跟著鄒國公學,我這個當皇兄的就不為難你了。”
一邊說,他還一邊笑,假裝不在意。
趙令頤笑嘻嘻,“多謝皇兄,那我和鄒國公就不打擾皇兄了。”
說著,她扯了扯鄒子言的袖子,示意他趕緊走,自己實在不想再和趙鈞客套,笑得臉都快僵了。
趙鈞將趙令頤這個小動作看在眼裡,只見鄒子言不僅沒有將袖子抽走,甚至帶著趙令頤的手抓住了鞍橋,那兩隻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一起,熟絡極了。
一點男女大防都沒有。
這看起來可不是鄒子言的行事作風,難道他對趙令頤當真有那種心思?
趙鈞又忍不住試探了一句,“令頤畢竟是姑娘家,名聲要緊,還望鄒國公多照顧著些。”
鄒子言是聰明人,自然能聽出他在試探。
可不知怎麼的,他就是不想鬆開這個手,有心打消趙鈞撮合趙令頤和杜昇的想法。
對上趙鈞探究的視線,他淡聲回話:“四殿下放心,微臣會照顧七公主。”
可鄒子言這話細究起來,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
趙鈞眉頭緊蹙,一時間拿捏不準鄒子言是怎麼想的,對趙令頤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思。
趙令頤倒是對趙鈞的多管閒事的行為煩透了,【趙鈞是真沒眼力見啊,看不出我倆在調情嗎,嘖!】
聽見‘調情’二字,鄒子言喉結滾動,垂眸掃過趙令頤因為不高興而微鼓的腮幫,隱隱覺得握在趙令頤手背上的手掌有些發燙。
唯恐失態,他不再和眼前這些人多言,驅馬帶著趙令頤離開。
...
一直到遠離人群,馬兒慢悠悠地走,誰也沒有說話。
趙令頤後背輕輕蹭過鄒子言的胸膛,隱約感覺他身子過於緊繃了。
她忽然就想看看鄒子言,轉頭之時,髮絲拂過鄒子言頸側,帶著淡淡的幽香,“鄒子言,方才的事,謝謝你。”
鄒子言微微一僵,低頭對上她清澈含笑的眼睛,喉結無聲滾動了一下,“區區小事,殿下不必言謝。”
趙令頤卻想起方才他對上趙鈞不卑不亢的樣子,心裡對這個男人是愈發喜歡了,“你剛剛是不是看出來了,四皇兄想撮合我和他身邊那個杜昇。”
鄒子言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趙令頤盯著他看了兩眼,將腦袋轉了回去,故作不經意道,“其實我看那個杜昇也還可以,看著不像壞人,父皇一直在操心我的婚事,我畢竟年紀也不小,是該定下來了......”
鄒子言握韁繩的手驟然收緊,馬兒似有所覺,竟停了下來。
趙令頤試探地問:“鄒子言,你覺得杜昇怎麼樣?”
鄒子言薄唇緊抿著,半晌語氣冷淡地說了一句,“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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