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欲言又止,殿下同五殿下走得越來近,這行事作風也是越來越像了,什麼陪著說說話,分明是要親小嘴。
這回京路上多少雙眼睛盯著呢,殿下也不怕被發現,真是越來越囂張了。
...
事實上,趙令頤喊賀凜來陪自己,確實就想著說說話而已,沒有任何要進一步動作的意思。
可豆蔻不這麼想,就連賀凜本人......也不這麼想。
賀凜扶著趙令頤上了馬車後,在豆蔻的注視下,趁著旁人留意不到這邊,也跟著上了馬車。
能同趙令頤同乘,他已是受寵若驚,哪裡敢坐在趙令頤身邊,只能在旁邊的毯子上跪著。
殊不知這一幕,被始終留意著趙令頤一舉一動的鄒子言和蘇延敘看見了。
鄒子言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心裡升騰起一股燥意,轉頭又想,不過是個內侍。
他低聲吩咐身旁人,將灌了熱水的湯婆子送去給趙令頤,想著她坐馬車難受了,捂著還能好受些。
可鄒子言哪裡知道,趙令頤身邊有比湯婆子更好使的人。
而看清賀凜那一張臉的蘇延敘,面上掠過一抹詫異,那人是......他竟還活著?!
此時,馬車裡,趙令頤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示意賀凜坐到自己身邊來,她想靠著補會兒覺。
賀凜卻只是低著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壓低了聲音,“殿下,附近人多,奴才跪著伺候就好。”
他倒是想坐得離趙令頤近些,可又擔心簾子被風吹起,萬一被外頭的人瞧見,有些個什麼流言蜚語,影響了名聲,即便趙令頤曾說過不在乎這些。
趙令頤伸手拽了拽賀凜的衣袖,故意板起臉:“讓你坐就坐,本宮這樣低著頭同你說話,脖子很累。“
賀凜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捱得離她近了些,腰背也挺直了些。
這幾年在宮中,他已經習慣了彎著腰低著頭,如今面對趙令頤,依舊是改不了這個習慣。
就在這時,屬於趙令頤的心聲響起:
【讓他坐一下怎麼這麼難,竟然比鄒子言還古板。】
【唉,本來還想著能靠在他身上睡一會,算了。】
賀凜頓時愣住,猶豫過後,他起身,小心翼翼坐到了趙令頤身側。
這是他頭一次和趙令頤並肩而坐,因為緊張,賀凜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渾身僵硬,生怕弄出點什麼動靜,驚動到外頭的人。
趙令頤見他竟然又坐到自己身邊來了,心中滿意,指尖點了點他緊繃的膝頭,隨後將腦袋靠上他肩膀,小聲道,“別緊張,便是這天塌下來了,也有本宮頂著呢。”
言下之意,沒人敢為難你。
“多謝殿下。”這種被好好對待的感覺,一瞬間讓賀凜鬆懈了下來,短暫地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想讓趙令頤靠得更舒服一些,同時伸出了手臂,虛環在她背後。
賀凜既想攏緊,卻又不敢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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