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令頤甩了冷臉,蕭崇心中自嘲,卻在瞥見地上的馬鞭時,仍然彎腰去撿,遞了過去,“殿下恕罪,末將不敢。”
趙令頤伸手去拿自己的馬鞭,還不忘翻個白眼,“一身臭汗燻死了,竟也敢碰我的東西,信不信我讓父皇剁了你的髒手!”
說話間,她視線卻落在蕭崇身上,汗溼過的衣物貼在身上,隱約可見輪廓。
頓時悄悄舔了一下嘴唇,嚥了咽口水,【天!這胸肌真是絕了,也不知道腹肌怎麼樣?】
【早知道剛才多摸兩下了,真不想鬆開嗚嗚嗚。】
蕭崇頓時抬眼,瞥見趙令頤在看自己身子......
這一次,他確認了,自己沒有幻聽,方才那些,確實是趙令頤心中所想。
偏偏這時,趙令頤想起趙清容曾經說過的話,練家子的男人孔武有力,可以將她抱起來走......甚至是單手將她提起摁在樹上,這樣又那樣。
腦子裡閃過一些令人血脈噴張的畫面,蕭崇耳根轟然燒了起來,一顆心陡然加速,砰砰直跳,他怎麼都想不到,趙令頤嘴上像幼時那樣罵著他,心裡卻對他的身子有那種想法。
就在這時,趙鈞帶著人快步往這走來,“令頤,你怎麼樣,可有受傷?”
他身旁跟著的門生,就是方才撞到趙令頤的人,此時臉色煞白,跪在地上請罪。
趙令頤從思緒抽離,無意同他計較,只讓他以後在馬場不要橫衝直撞。
趙鈞拉著趙令頤看了兩眼,生怕她受傷,回頭父皇因衝撞她的人是自己門生而責怪到自己頭上。
這會兒見她沒事,趙鈞放下心來同蕭崇搭話,先是客套地感謝了蕭崇一番,隨後又扯起兒時的舊情。
事實上,蕭崇幼時回到京城,住在宮中,其實根本沒什麼人同他交好,趙鈞這會兒提起的,他聽著都很陌生,卻也得小心應付著。
到底是皇子,將來的事也說不準,不能得罪。
見趙鈞藉著替自己感謝的名頭,順利和蕭崇說上話,還扯出一些所謂的兒時交情在那裡回味,趙令頤不得不佩服他,臉皮是真厚。
她也不自討沒趣,拿著馬鞭,帶著豆蔻走人,又讓馬伕去將自己的馬牽走,想著今日受了驚,肯定是不能繼續練了。
蕭崇面上應付著趙鈞,餘光卻緊隨著趙令頤,不禁想起幼時的事……
那時,他痛失雙親,被送回京城,可京城對於出生在南境的他而言,是陌生的。
所謂的將軍府,只是一個空殼,唯一的姨母在宮中為淑妃。
淑妃向皇帝求了恩典,將蕭崇召入宮,留在身邊照顧,皇帝也體恤他,賞賜了很多東西,可他不喜歡那些賞賜,不喜歡皇宮,更不喜歡京城。
日子久了,蕭崇也發現了,淑妃將他接進宮,不過是因為膝下沒有子嗣,想借著他勾起皇帝對將軍府的內疚,爭一些恩寵。
這宮裡沒有人喜歡他,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後來,淑妃因失寵將怒火發洩在蕭崇身上,每日打罵,不給他飯吃,冬日裡連件保暖的襖子都沒有。
那時他在池子邊待了許久,跳下去的時候,以為能見到爹孃,誰知被人救起。
那一日,他朦朦朧朧中見到了趙令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