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在心裡罵:什麼高僧,這分明就是妖僧!
老皇帝眉頭緊蹙,看向無忘,“無忘法師,可是如此?”
無忘雙手合十,垂眸,“阿彌陀佛。”
他沒有反駁,老皇帝有心追問,卻又怕從這無忘法師嘴裡再聽見什麼不好的話,畢竟民間所傳,這高僧能窺天機,說的話都會應驗。
儘管趙令頤掩飾得極好,鄒子言卻仍然看出了幾分端倪,那無忘的話,其中含帶的深意,讓她很在意。
是那句命星游離,還是那句正緣不在此?
老皇帝沒再追問,趙令頤得以鬆口氣,趁著他們在商議宗廟祭祀事宜之時,繞到老皇帝身後,悄悄站到了鄒子言邊上。
沒有料到她會站到自己身邊來,鄒子言看了她一眼,目光含笑,分外溫柔。
趙令頤眼裡閃過一抹狡黠,趁著別人注意力都在無忘那個小禿驢身上,她悄悄往鄒子言身側又挪了半步。
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她的手悄悄滑入鄒子言垂在身側的手掌裡,緩緩地扣住他的指節。
鄒子言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住,餘光看向趙令頤,只見她目光看向別處,面色如常。
偏偏自己耳邊還能聽見她雀躍的心聲:【他沒掙脫。】
【我還以為他會覺得人多,甩開我手呢。】
怕被人發現,只悄悄拉了一下手,趙令頤便想鬆開了。
誰知,察覺她要鬆開的鄒子言,反而將那隻手握緊,不讓其逃離。
什麼無忘法師,即便是孽緣,又如何。
趙令頤猛地看向鄒子言,只見他目視前方,面色如常,任誰都看不出來這樣的人會在衣袖底下拉著小姑娘的手不放。
她耳垂漫上血色,臉頰滾燙,心聲炸響:【這種感覺......也太刺激了!】
鄒子言喉結滾動,因為趙令頤的指尖正壞心眼地撓他掌心,酥酥麻麻的觸感順著掌心攀上胳膊,直衝心尖。
一個端莊,一個若無其事,任誰都想不到那重疊在一塊的衣袖下,兩隻手緊緊交纏。
就在這時,老皇帝突然開口,喊了鄒子言一聲,“子言,你覺得無忘法師方才所言,如何?”
幾乎是老皇帝開口的瞬間,所有人齊刷刷看向鄒子言,包括蕭崇,以及無忘。
趙令頤心跳如擂,連忙就要鬆開手。
鄒子言卻反而握得更緊,袖袍下的手,將趙令頤試圖抽離的手牢牢扣在掌心。
頂著數十道視線,他從容不迫,就著無忘和其他朝臣方才所說那些話,又補充了一些。
趙令頤緊張地咽口水,她清晰地感覺到鄒子言的拇指正在摩挲自己的腕間的脈搏,偏偏這人語氣自然,聲音平穩,絲毫沒有受這些小動作的影響。
趙令頤耳尖卻燒得通紅,一顆心狂跳,【老東西怎麼都不知羞的,也不怕被人發現......真是老不正經!】
聞言,鄒子言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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