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明明是這小禿驢一直在說些高深莫測的話,這會兒倒好像自己在故意為難他一樣。
“東西還你就是了。”
說著,她將念珠手串遞了出去。
無忘腳步卻未停,甚至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既贈予施主,便與貧僧無關了。”
趙令頤盯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煩躁。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連帶著也不喜歡這個小禿驢。
只盼著祭祀早些結束,這小禿驢早些離開京城,回他的相國寺去。
豆蔻這時才走上前,瞥見自家殿下手中的念珠,面色詫異,“殿下,這可是那無忘法師的手串?”
這些個高僧加持過的念珠,那可是不輕易離手的,甚至有的僧人,把念珠看得跟命一樣重要。
怎麼這無忘法師隨隨便便就把手串給她家殿下了,當真是個怪人。
趙令頤低頭看著手中的念珠,輕輕一撥,珠子轉動時,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這念珠通體圓潤,一看就知道每一顆都曾被摩挲過成千上萬遍,該是極為重要的東西,如今卻被無忘棄如敝履。
她收緊手指,卻觸到珠子內側有一道細微的刻痕。
藉著暮光仔細看,竟是一個小小的“忘”字。
趙令頤心裡頓時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只覺這些個出家人,當真是無情。
...
回到崇寧殿,趙令頤累得癱在軟榻上,她閉著眼睛,任由豆蔻給她脫去繡鞋。
不一會,一雙溫熱的手在她腿上輕輕揉按。
趙令頤不用睜開眼,都知道是賀凜,當即開口問,“阿凜,我餓了,有什麼吃的?”
賀凜半跪在軟榻前,掌心隔著褻褲,貼在她小腿上,指尖力道恰到好處地揉捏,他聲音低低,卻字字清晰,“已經吩咐御膳房送來膳食,殿下可要現在用膳?”
趙令頤這才懶懶掀開眼皮,正對上賀凜深邃的眉眼,想起自己白日里和他約好了要一塊用晚膳。
“再等等,我想跟你待一會。”
賀凜揉按的動作微不可察地滯了滯,低垂的眸色掠過一抹柔色,聲音卻平穩,“好。”
趙令頤喃喃道:“我今日走了好些路,腿特別痠疼,胳膊也疼,還好有你在。”
“阿凜,你真好。”
賀凜心緒微動,抬眸時,正撞進她漾著水光的眼底,那笑顏,如三月的桃花,晃得他呼吸微滯。
他指尖無意識收緊了掌下纖細的腳踝,薄唇微啟:“殿下,奴才能親您嗎?”
趙令頤愣了一下,【這還要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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