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頤驚撥出聲,下意識摟住了無忘的脖子,她沒想讓這人抱自己的,畢竟要是再讓人撞見,可就不是江衍了。
揹著的話,好歹能扯什麼腳扭了之類的理由。
以至於這會兒,無忘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她臉色都潮紅了。
“你快放我下來,讓人撞見就不好了。”
“方才不是已經被撞見過了?”
趙令頤心跳得很快,“那不一樣……”
無忘明知故問:“何處不同?”
趙令頤語噎。
江衍和她不清白,自然是不可能將她和無忘在後山私會的事傳出去,可若是別人,估計要不了明天,今夜就能傳遍整個相國寺。
可這樣的曲折關係,無忘不問,她也不想眼巴巴地說。
半晌,她撇撇嘴,抱著一種破罐子的心態,“隨你,反正你不怕被人瞧見就好……”
話音剛落,趙令頤就瞥見不遠處有道身影正往這邊走來,那人穿著一身僧袍,看見無忘,甚至還加快了步子。
趙令頤嚇了一跳,下意識將臉埋進無忘頸窩。
“見過無忘師兄。”
聲音傳來,趙令頤指尖猛地攥緊無忘衣襟,心跳無聲地加快。
無忘微微側首。
那僧人看了一眼無忘抱著的人,一點也沒往別的方面想。
“師兄,這位女施主可是身子不適,可要我回去喊人來幫忙?”
無忘淡聲道:“不必,人多眼雜,我送她回去便好。”
那僧人不疑有他,點點頭,“還是師兄考慮周到。”
等無忘從他面前經過走遠,他這才抬步離開。
趙令頤聽著腳步聲漸遠,後知後覺驚出滿背冷汗,本來都以為會被發現了,結果人家壓根沒往那方面懷疑,可見這小禿驢平日裡在寺中眾人眼裡的形象是有多根深蒂固,不容撼動啊。
無忘垂眸,見她羽睫輕顫,唇角竟勾起極淡弧度:“現在知道怕了?”
趙令頤一瞬間反應過來,這小禿驢是在回報她方才明知有人會經過,還摟著他不放的事。
“你故意的!”她惱羞成怒地去掐無忘的手臂,卻反被抱得更緊。
穿過後山,回到寺裡,趙令頤看著無忘將她帶向另外一處熟悉的小道,心狠狠地跳了跳。
這方向,可是要去他的禪房。
這小禿驢難道是被自己勾得情動,想做點不為人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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