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子言眸光沉了幾分,短短十來日,她這心就被個光頭和尚勾走了,這會兒還掛心人家會不會在意。
還好自己來了,否則等這邊的事情過了,她怕不是都捨不得回京。
這時,官員中終於有人忍不住,壓低了聲音對鄒子言開口道,“國公爺,殿下千金之軀,您快些將人放下來吧!”
有人跟著附和,“是啊,殿下若是身子不適,尋太醫前來診治就是,何須您這……於禮不合,成何體統?”
出聲的其中一人,是禮部的老古董,想法最是迂腐,滿腦子都是兩人舉止過於親暱,於禮法不合。
若是傳出去,於名聲更是有礙。
鄒子言抱著趙令頤的手臂卻穩如磐石,甚至微微收緊,將她更密實地圈在自己懷中,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看向了出聲的那兩個官員。
他低頭,溫潤的目光落在趙令頤因驚惶和疼痛而微微發白的臉上,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山路崎嶇,殿下腳傷不便,我身為臣子,照顧一二,有何不可?”
禮部侍郎還欲再言,鄒子言又道,“此處並無太醫,殿下若是再傷了,我等皆難辭其咎,侍郎口中的那些虛禮,不及殿下鳳體安康重要。”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趙令頤的耳廓,趙令頤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只覺鄒子言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將“關心則亂”和“顧全大局”的標籤貼得嚴嚴實實,堵得那些想勸諫的官員啞口無言。
那些官員臉色有些難看,山路是崎嶇,可馬車就在邊上,又不是要公主走回山上,何至於就要抱著。
這鄒國公心思存疑!
趙令頤怔怔地仰著臉看鄒子言,對上鄒子言溫潤的目光時,臉紅了紅,【十來日不見,這人還是那麼好看。】
鄒子言薄唇微勾,心偏了,這看人的眼睛倒是沒變。
他低頭問懷中的人:“殿下以為方才微臣所言,如何?”
這語氣依舊是趙令頤熟悉的那副令人如沐春風的溫和腔調,讓人一點也拒絕不了。
趙令頤紅著臉點了點頭,“山路確實崎嶇,有勞鄒國公。”
聽趙令頤開了口,方才還在勸誡的官員已經識相地閉上了嘴。
一方面是因為他們不敢再反駁鄒子言,一方面是人家被抱的人都不在意,他們還有什麼可說的,這會兒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鄒子言將人抱著,上了馬車。
鄒子言抱著趙令頤,當著眾人的面,步履沉穩地踩上腳踏,沒再看馬車邊上的無忘一眼。
趙令頤能清晰感覺到周遭官員們驚愕、探究或是不贊同的目光,這些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下意識地將臉更深地埋進鄒子言堅實的胸膛,試圖隔絕那些視線,直到鼻尖縈上熟悉的氣息,那股熟悉的安心感,才讓她身子稍稍放鬆了一些。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心亂如麻,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鄒子言胸前的衣襟,布料在掌心揉皺。
車簾在鄒子言身後垂落,隔絕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喧囂的山風。
馬車內光線驟然一暗,薰香的氣息濃郁起來。
而就在車簾垂下的那一剎那,鄒子言抱著趙令頤的動作沒有絲毫緩衝,直接就著抱她的姿勢,自己旋身坐到了主位之上。
趙令頤剛要開口,想著緩和一下氣氛,敘箇舊什麼的,誰知嘴巴都沒張開,人就被鄒子言牢牢地按坐在了他堅實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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