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袍玉帶的男人,將趙令頤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禁錮在腿上。
足夠讓他看到——
那男人扣住了趙令頤的後頸。
足夠讓他看到——
那男人俯下頭攫住了趙令頤的唇瓣,吻得又深又急。
趙令頤纖細的身體在那強硬的懷抱中,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承受著。
那截仰起的白皙脖頸,脆弱又誘人。
而吻著她的男人,眼神挑釁,明顯在宣示主權。
這畫面,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劈開了無忘強行維持的平靜。
“啪嗒!”
指尖捻動的那顆烏沉佛珠,猝不及防地從線繩上崩斷,滾落在地,在地上發出突兀的聲響。
周遭幾位年長的僧人,剛要上馬車,下意識地循聲望來,只見無忘手中的珠串竟然斷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無忘垂著眼瞼,只覺捻動佛珠的手指此刻空空如也,有些不適應,僵在半空。
寬大的僧袖下,那修長的手指,正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又無法抑制的幅度,微微顫抖著。
方才在馬車裡,趙令頤還枕在他腿上,抱怨著山路顛簸。
不過片刻,卻已經在另一個男人懷中輾轉承歡。
他不僅眼睛能看見,還能感受到此刻趙令頤情緒上的波動,一顆心如同被滾燙烙鐵反覆灼燙,又似被寒冰寸寸凍結的,還伴隨著一絲尖銳而陌生的劇痛。
都是業障和妄念。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眼,目光再次投向那輛紋絲不動、彷彿隔絕成了另外一個世界的馬車。
沒了山風,車簾已然緊閉,裡面的熾熱旖旎,他無從得知,卻又如親身經歷。
眉心間的痣,愈發紅了。
…
馬車內,漫長而激烈的吻終於結束。
鄒子言稍稍退開些許,他微微喘息著,額頭抵著趙令頤的,氣息噴灑在她同樣急促呼吸的唇邊。
他的拇指帶著薄繭,極其輕柔地撫過指腹下被吻得紅腫不堪、甚至微微滲出血絲的唇瓣,那裡原有的傷口更明顯了。
看著懷中人迷離泛著水光的眸子,鄒子言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饜足後的語氣,“相國寺倒是滋養人,雖然吃齋,殿下看著氣色倒是紅潤了不少。”
可見她這段日子在這邊過得有多舒心。
趙令頤聽著鄒子言的話,隱約感覺有點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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