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默片刻,有些心疼。
“阿凜,我這段日子忙,或許有些事情忽略了你。”
她輕聲,指尖從他臉頰滑落,落在他緊握著自己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你可怪我?”
趙令頤問出這話時,一直看著賀凜。
賀凜搖搖頭,當初自己險些被福安郡主打死,是她將自己救下,只這份救命之恩,他便決定了餘生都追隨趙令頤左右。
不論發生何事,即便是哪日趙令頤不要他了,他這條命都是趙令頤的。
趙令頤頓時握緊了他的手,將他微涼的掌心貼上自己臉頰,含情脈脈,“你是我從司禮監要來,是我崇寧殿的人,也是我趙令頤的人,也是將來要日日陪在我身邊的人,我豈能不在意你?”
“你是極為重要的人,至少於我而言是如此,所以不要看輕自己。”
賀凜怔怔地看著她,掌心貼著她溫軟的臉頰,心頭那點醋意、不甘、委屈,在她這般注視下,一點點化開了。
原先,他還貪心,想要更多。
而此刻,聽著趙令頤這些幾乎算得上是表明心跡的話,那些期待與忐忑,都變得不再重要。
半晌,賀凜緩緩開口,“他喜歡看志怪,吃食上嗜酸。”
“啊?”趙令頤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賀凜神色有些不自然,“殿下方才不是在問奴才,蘇延敘的喜好?”
想起以前的事,他猶豫過後道,“若是這些年沒變的話,他應當喜歡性情直爽一些的姑娘。”
趙令頤倒是好奇了,“你怎麼知道他喜歡性情直爽的姑娘?”
賀凜如實道,“奴才猜的。”
他和蘇延敘自小一起長大,十六七歲時,情竇初開,即便沒有說出口,其實也能看出來對方欣賞誰,由此猜出他喜歡什麼性子。
聞言,趙令頤笑了,她湊近賀凜,鼻尖幾乎碰上他:“阿凜,那你喜歡什麼性子的姑娘?”
賀凜被她這般靠近弄得呼吸微亂,卻直直地看著她,“奴才喜歡殿下。”
趙令頤嘴角彎彎,“那若是有一日,出現一個與我長得一模一樣,性子也相同的人,你——”
不等她話說完,賀凜便開口了,“奴才只喜歡殿下。”
趙令頤愣了一下,“?”
賀凜認認真真地又重複了一次:“奴才只喜歡殿下。”
他只喜歡趙令頤,是這個人,而不是什麼性子,什麼相貌……只是因為這個人。
這是賀凜第一次打斷趙令頤的話。
他執拗的語氣,認真的樣子,讓趙令頤在這一刻,對賀凜的心動不已。
悸動之下,趙令頤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將他往自己身前帶了帶,唇瓣貼近他耳畔,氣息溫熱,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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