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想到趙令頤鳳冠霞帔,洞房花燭夜依偎在別的男人懷中的畫面,他心口就像被鈍刀反覆切割。
可心痛又能如何,他這條命都是趙令頤的。
賀凜自嘲道:“想來我這樣的身份待在她身邊,應該礙不著未來駙馬爺。”
言下之意,他這殘廢之軀,不過取悅人罷了。
賀凜垂下眼簾,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若真有那一日,她讓我走,我便走。”
蘇延敘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湧起一股酸澀。
他認識的賀凜,不說娶妻生子,至少該有坦蕩光明的前程。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將自己所有的喜怒哀樂都繫於一人,甘願困守在這深宮之中,當一個見不得光的人。
“阿秉。”蘇延敘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再想想,出宮之後,天地廣闊,你——”
“卿之。”
賀凜抬起眼,對蘇延敘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透著不容動搖的決心,“我意已決。”
蘇延敘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賀凜又道,“我知道,陛下有意為你們賜婚,若是將來你介意,我自是會離開,絕不會阻礙了你......”
蘇延敘變了臉,打斷了他的話,“阿秉,你我自小一起長大,難道你還不瞭解我嗎?”
且不說他能不能當上這個駙馬,即便真有這樣的狗屎運,他也絕不會趕賀凜離開。
兄弟之間,向來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賀凜沒有吭聲,心裡苦澀。
蘇延敘越是光明磊落,便越襯得他自私狹隘。
察覺到賀凜低落的情緒,蘇延敘握住了他的手,“阿秉,不說那些不好的話了。”
賀凜垂眸看著交握的手,一瞬間好似回到了從前。
“那你對七殿下,是何想法?”
蘇延敘不似上次那般解釋,而是說出了心裡的想法,“阿秉,我不瞞你,我如今確實心悅她。”
他不會因為賀凜對趙令頤的感情而停滯不前,甚至會因此而更努力爭取。
畢竟,若是其他人當這個駙馬,不一定能容得下賀凜。
而賀凜早已猜到蘇延敘的心思,扯了扯唇,想笑一下,卻根本笑不出來。
事實上,他在想,有鄒子言在,旁人不一定能當上這個駙馬。
就在這時,趙令頤帶著豆蔻回來了。
見兩人交握的手,她愣了一下,這兩人看起來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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