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惜照方才果然是說笑的,真要心儀他多年,怎麼樣也不該這麼平靜吧?
趙呈搖了搖頭,也罷,反正和誰成婚都一樣,至少高惜照性子好,將來也能相敬如賓。
而另一邊,高惜照在走出一段距離後,腳步微微緩了下來。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將方才那片刻湧起的波瀾,連同那些說出去也沒人信的情愫,一起壓回了心底最深處。
她唇角勾起,心想,雖然笨,但至少是個用心的好人,方才還知道要送自己一程。
...
月夕過後,趙令頤的日子變得忙碌起來。
宋家的案子重審,連帶著當時受牽連的沈家在內,這事明面上是由朝中一些老臣上呈了證據,實則一直是鄒子言在背後掌控,老皇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這樁舊案交由鄒子言去查,令他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案子牽扯宋家,賀凜的那位表兄是重要人證,但一直不肯開口,鄒子言只能找到趙令頤,由她帶著賀凜出宮,製造機會讓賀凜和那位表兄見上一面,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證詞。
趙令頤只能藉口出宮遊玩,隔三差五帶賀凜出宮,畢竟在案子未明之前,賀凜的身份不能暴露,否則會招來殺身之禍。
而更重要的是,他當年是從流放的隊伍中逃出來的,還隱姓埋名進了宮,這事若是查起來,不僅他會被治罪,連那些先前相助他的人,也會受到牽連。
因為案子的緣故,鄒子言和趙令頤幾乎每日都能見到。
兩人的感情突飛猛進,看得賀凜心裡又酸又澀。
同樣心裡酸澀的還有蕭崇。
當日宴席過後,他是時常能見到趙令頤,可好幾次都是說上幾句話,就看著她匆匆出宮。
一開始,他還以為趙令頤是有什麼要緊事,直到有一次在宮外,親眼看見鄒子言從趙令頤的馬車上走下來,醋罈子瞬間就打翻了。
她每日都去見鄒子言,卻與自己多說兩句話都顧不上。
這般區別對待,著實令人惱火。
於是這日,他趁著休沐,早早守在趙令頤幾乎每次出宮都要去的邀月樓。
將近過了一個時辰,蕭崇才等到那輛熟悉的馬車出現在邀月樓門口。
馬車停穩,先下來的是豆蔻,隨後一隻纖白的手從簾內伸出,搭在豆蔻遞去的手臂上。
她今日穿了身鵝黃色的衣裙,髮髻簡單挽起,只簪了支玉簪。
蕭崇目光緊盯著,一直到她走進酒樓,被小二帶著去了樓上雅間,他也跟著悄悄上樓。
茶水倒上,豆蔻剛要關門,就被一隻胳膊扯住,一道身影閃身進了雅間,又將她給推了出去。
藉著關門的間隙,她看清對方,眼神詫異。
蕭將軍怎麼會在這?
聽見關門聲響,趙令頤伸手解下身上的披風,剛轉身,就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眼神晦暗。
看清來人,她瞳孔微縮:“蕭崇,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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