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子言的話暗含深意,趙令頤沒聽出來,她這會滿腦子都在慶幸藏在衣櫃裡的蕭崇沒被發現,只當鄒子言是在關心自己。
她心裡那股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些,連忙點頭應下:“好,我記著了。”
話說完,趙令頤餘光悄悄往櫃子方向瞟,想著晚些時候要好好收拾收拾蕭崇。
這廝分明就是故意鬧出點動靜,生怕鄒子言發現不了!
鄒子言將趙令頤這點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中那點無奈更甚。
他重新在桌邊坐下,指尖輕叩桌面,與她說起宋家的案子,“今日那邊已經鬆口,認證口供皆有,殿下之後不必每日都帶著他出宮了。”
那案子牽扯到許多官員,其中有不少官員如今已是朝中重臣。
趙令頤點點頭,這事磨了小半個月,當真是沒想到賀凜那表哥的嘴還挺硬的,因為怕賀凜牽扯進來,一直不肯說出來。
“案子有進展就好,那我明日就不出宮了。”
她將這幾日從賀凜那裡得到的訊息細細說與鄒子言聽,也不怕櫃子裡的蕭崇聽見,畢竟那人就沒什麼心眼。
說到關鍵處,她神色認真起來,方才的慌亂漸漸褪去。
鄒子言靜靜聽著,偶爾問上一兩句,目光始終落在趙令頤臉上,看著她說話時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她因專注而微微抿起的唇。
他不自覺抿唇笑,一時間也不在意那櫃子裡還有個人。
趙令頤:“如此說來,當年沈家也是受此牽連。”
此時的鄒子言已然知曉蘇延敘的真實身份便是沈家獨子。
他微微頷首:“應是與宋家交好,擔心沈家知情,便一併構陷了。”
趙令頤好奇了,“那人是誰?”
鄒子言眸光微凝,並沒有說出來,實在是牽扯甚多,為了趙令頤的安危,不能讓她知道太多。
如今已查到了如今的戶部尚書身上了,此人與樓明義交好,兩家還有些姻親關係,皆是四皇子陣營。
若是此案與樓明義有關,想要徹底查下去,恐怕阻力不小。
畢竟樓明義在朝中經營多年,根基深厚,如今女兒又被賜婚二皇子。
“此事尚未查明,還需更多證據。”鄒子言緩緩道,“僅憑一人證詞,不足以查到背後之人。”
趙令頤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嘆了口氣:“希望快點查清。”
說著,她抬眼看向鄒子言,眼中帶著些許依賴:“不凝,這事還得靠你。”
這聲“不凝”叫得自然,鄒子言勾了勾唇,輕輕頷首:“殿下放心,微臣既接了這案子,必會查個水落石出。”
兩人又說了會兒其他事,趙令頤漸漸放鬆下來,徹底忘了櫃子裡還藏著個人。
這時,豆蔻領著夥計端菜進來。
熱氣騰騰的菜餚擺上桌,香氣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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