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兩眼發黑,總覺得不該來相國寺,這無忘法師看起來,可比京城那幾位可怕多了。
...
次日清晨,趙令頤是在頭痛欲裂中醒來的。
陽光透過窗欞灑入,她揉著額角坐起,只依稀記得昨夜與趙清容在後山喝酒,後來事就沒印象了。
想來應該是豆蔻帶著人去尋自己,反正趙清容肯定是顧不上她的。
她正這麼想著,忽然察覺胸口有異物,伸手一摸,竟掏出一串深色佛珠。
珠子溫潤,帶著淡淡的檀香,中間一顆暗紅木珠上,刻著一個極小的“忘”字。
趙令頤愣住,一些破碎的畫面閃過腦海——月光,松林,一雙沉靜無波的眼睛,眉間一點紅痣……
她昨晚,碰見那個故作高深的小禿驢了?
這時,豆蔻推門進來,見她醒了,忙端來醒酒湯:“殿下可算醒了!”
“昨夜奴婢同賀凜找到後半夜,才在後山石階上發現您,可把我們嚇壞了!”
趙令頤蹙眉,接過湯碗喝下,半晌,她捏著那串佛珠試探地問豆蔻,“你昨夜尋到我時,可有見到其他人?”
豆蔻:“殿下可是在問無忘法師?”
趙令頤頓時揉了揉發疼的眉心,看來是真遇到了。
她怎麼就忘了那小禿驢在相國寺的事。
趙令頤拎起那串佛珠,有些迷茫,那小禿驢手串很多嗎?
上一串都沒還回去,這又來了第二串。
真是搞不懂這些和尚心裡頭在想什麼。
尤其是連繫統都琢磨不透無忘這個人......
想到這,趙令頤就一陣頭疼,比起跟無忘待在同一個地方,她寧願在京城和其他人周旋......
可眼下回京城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祈禱接下來的半個月,不要再碰見他了。
半個時辰後,趙令頤用過早膳,跟著趙彥等人在一個小和尚的領路下進了大殿。
她一眼就看見了主持身邊的無忘。
心想:真是越不想碰見什麼人,就越會碰見。
這人明明穿著和其他和尚一樣的僧袍,可看起來就是比其他人要顯眼。
想不起來昨夜碰見無忘之後發生的事,趙令頤直覺要避開點,於是,她全程跟在趙彥身後,藉著趙彥的身子擋住自己。
趙彥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誦經,添油,上香。
察覺到她的異樣,趙彥壓低聲音問,“七妹,你這是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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