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著,要是能走一夜的話就更好了。
想著想著,他忽然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誘哄:“要不就現在,再來一次?”
趙令頤渾身一顫,被他這直白的提議驚得心跳如鼓。
【再來一回......在這?】
【開什麼玩笑!】
【這都快進相國寺了,來來回回都有人路過……】
儘管心裡這麼想著,可趙令頤心底深處,卻有一絲隱秘的期待和蠢蠢欲動,伴隨著強烈的羞澀席捲而來。
她咬住下唇,半晌,忍著誘惑,開口拒絕,“我不要,你趕緊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能走回去了。”
“嗯?為何不要?”蘇延敘卻不放過她,側頭追問,聲音壓得更低,磁性而勾人,“方才殿下不是很喜歡?”
“你……你別說了!”趙令頤羞得無地自容,只能把臉埋得更深,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衣襟的料子。
蘇延敘眼底笑意更深,看來她的臉皮還是很薄的。
他不再試探,只溫柔地穩了穩背趙令頤的姿勢,將那句提議化作一聲繾綣的嘆息,落在她耳邊:“逗你的,累就閉眼歇會兒,快到寺裡了。”
趙令頤悄悄鬆了口氣,可心底卻隱隱有些失望。
她暗暗唾棄自己,一邊將環住他脖頸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輕輕“嗯”了一聲。
蘇延敘揹著她,踏著漸濃的夜色,穩步走進相國寺。
他背脊寬闊安穩,趙令頤閉著眼,竟在他背上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睡夢中,她唇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好舒服。
...
當天夜裡,趙令頤醒了過來,一閉眼,就是傍晚那會兒的畫面,翻來覆去都睡不著,整個人都是滾燙的。
她乾脆下了榻,倒了兩杯冷茶喝,卻怎麼也壓不下去心裡那股燥熱。
想了想,趙令頤攏緊衣襟,小聲推開了屋門,踏出院子,迎著寒涼的夜風緩緩踱步,想借這夜裡的涼意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才走出不遠,她便瞥見一道身影靜靜立在院牆外的古松下。
那人僧袍素淨,身姿挺拔如竹,即便背對著,可趙令頤還是一眼認出來了,是無忘。
她腳步一頓,有些意外。
她記得這裡離僧人那邊的禪房有段距離啊,無忘大半夜的不睡覺,站在這裡幹什麼?
這邊住的,可都是最近暫住在寺中的香客,其中就包括她自己。
趙令頤心想:這小禿驢總不可能是來找我的吧......
而聽見身後的動靜,無忘緩緩轉過身來,四目相對時,眸光平靜如深潭,並不意外,彷彿早就知道她會出現在這裡,所以等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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