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廂房,趙令頤接連打了兩個哈欠,想到方才的事,還有無忘那副明明很喜歡,還要憋著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小禿驢這麼好玩?
真是太有意思了,但願他今夜,還能睡得著。
…
次日午時剛過,風捲過落葉掃過青石板。
無忘從大殿出來,並未直接回禪房,而是跟著其他兩位師兄弟去了藏經閣。
閣內燭火通明,經卷層疊如山。
當他從一旁的高架子路過時,一本經書正巧從高架滑落,他展臂接住,泛黃紙頁掀開,赫然是硃砂批註的一行經文,看清上面的內容時,他心緒不寧。
“咔噠”一聲,手中佛珠突然墜地,滾進書架陰影。
無忘合上經書,俯身去拾,指尖卻頓在半空——
佛珠手串不見了。
閣外風聲驟急,吹得窗紙撲簌作響。
“法師在找這個?”帶著一絲慵懶笑意,熟悉到讓他骨髓都為之輕顫的嗓音,毫無徵兆地自身後咫尺之處響起。
無忘的指尖猛地一縮,倏然轉身,只見趙令頤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高大的書架旁。
她只鬆鬆垮垮地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赤足趿著精緻的繡鞋,露出纖細瑩白的腳踝。
在這莊嚴肅穆的藏經閣裡,她這一身裝扮顯得格外豔靡,與這裡的一切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吸引力。
“施主怎會在藏經閣?”他面上平靜無波,視線卻不受控制地飄向趙令頤白皙修長的脖頸。
“自然是跟著你來的呀。”
趙令頤徑直走到無忘面前,抽走他手裡的經文,好笑道,“法師六根不淨,念再多經文都是沒用的。”
書頁嘩啦翻動,停在“淫心不除,塵不可出”那頁,她指尖重重一點,抬眼時眸中淬著欲色:“與其看這些沒用的經文,不如同我共赴春夢,做些快活事?”
趙令頤說著,緩緩握住無忘的手,往自己心口帶去。
她笑容越發惑人,身體甚至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他僵硬的身軀上,“如何……”
話音未落,趙令頤那隻溫熱的小手,已輕輕覆上無忘的手腕,牽引著他那隻曾無數次捻動佛珠的手,緩緩地朝著自己微微起伏的心口覆去。
隔著薄薄的寢衣,溫軟的手感,如同強勁的電流,瞬間穿透了無忘的掌心,狠狠擊打在他搖搖欲墜的理智上。
他素來平靜的眼神,像被驟然投入巨石的深潭,翻湧起前所未有的激烈暗流——那是被壓抑了太久,日日夜夜被刻意忽略的情動。
所有掙扎的念頭,清規戒律的枷鎖,在這一剎那,被掌心下鮮活的心跳和致命的柔軟徹底粉碎!
“呃……”趙令頤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面色瞬間染上錯愕。
只見無忘覆在她心口的那隻大手忽然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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