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貪婪地描摹眼前人,從眉梢到眼角,臉上到身上的每一處,和平日裡的慵懶風情全然不同,這種正經模樣讓他心頭更為悸動。
【這就臉紅了?】
【真是不禁調侃。】
江衍嚥了咽口水。
而此時的趙令頤收回了手,隨意地攏了攏膝上的裙裾,“你方才說要去採買藥材,是相國寺備的藥材不夠用嗎?”
她語氣平和,帶著一絲閒聊的隨意。
然而江衍的心思根本不在藥材上,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趙令頤身上,這會兒,她隨意的一個動作,甚至微微拂動的頭髮絲,都牽動著他的心。
他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回殿下,寺中常用的藥材是夠用的,但近來天涼,不少僧人也染了風寒,下官幫著採買,照看一番。”
這本不是他的事,但寺中僧人這段日子對他十分照顧,他想著能幫就幫著些,反正平日裡也是閒著。
只是沒想到,今日下山採買,竟正好能碰上公主下山,自己真是太好命了!
此刻,江衍在心裡竊喜,果然得多做好事,瞧,福報可不就是來了。
趙令頤哪裡知道自己竟然成了江衍眼中的福報,聽見他說寺中不少僧人感染了風寒,不由想到了賀凜。
【也不知道賀凜這會兒醒了沒有,方才應該叮囑人給他送些吃食。】
聽見趙令頤心中所想,江衍頓了頓,“殿下昨夜沒睡好……可是為那位賀內侍的病憂心?”
好些人都以為賀凜就是趙令頤身邊一位深受寵信的內侍罷了,可他卻清楚,賀凜日夜都在為公主暖榻,哪裡是普通內侍。
此刻,他只慶幸賀凜是個沒把的,否則日夜陪在七公主身邊同床共枕,那當真是要令人羨慕嫉妒瘋了。
趙令頤輕輕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賀凜那性子倔得很,先前我明明囑咐他多添衣,偏不當回事,如今病倒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好好喝藥,著實讓人擔心。”
江衍:“殿下安心,早些時候,下官為賀內侍把過脈,並不嚴重,即便不服湯藥,過兩日也能好全。”
聞言,趙令頤臉上露出一絲輕鬆,她點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
江衍卻忍不住關心了幾句,“在賀內侍身子好全之前,殿下還是莫要與他接觸,當心過了寒氣。”
趙令頤笑眯眯地看他,“江衍,你這話是關心我身子,還是在悄悄吃味?”
江衍衣袖下的手因為緊張而微微攥著,“下官自然是關心殿下。”
他不是一個擅長說謊的人,趙令頤一眼就看出他的口是心非。
她向前傾了一點,驟然拉近與江衍之間的距離,勾了勾唇角,目光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當真只是關心?”
江衍喉結劇烈滾動,這距離太近了,他鮮少能在白日里這般靠近趙令頤,這樣清晰地看著她,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若非是在馬車上,若非外頭還有人在,他這會兒當真想將人壓在身下褻瀆一番。
上回那種滋味,讓他回味了許久,夜裡頭夢見了好幾回,以至於每日醒來,都要掰著手指頭數一數日子,何時才能到生辰。
這會兒,對上趙令頤戲謔的目光,江衍壓下心中的燥熱,小聲道:“近來天涼,山風又大,殿下玉體貴重,萬不可掉以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