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她輕聲說。
“嗯。”江衍低低應了。
他不再吭聲,動作沒動,卻睜著眼,久久睡不著,心裡一直在數距離自己生辰還有多少天。
等到數清了,黑夜中,他眸光灼亮,裡面映著的,滿是對生辰那日的期待。
...
次日,天還未完全亮,晨霧正濃,趙令頤便從江衍屋裡離開。
江衍想送她走,卻被她以避免讓人撞見為由制止了。
這會兒,趙令頤一邊打哈欠,一邊往自己廂房的方向走。
她身上披著狐裘,拐過院子小道時,迎面便嗅到了一陣熟悉的味道,抬頭一看,正是要往大殿去的無忘。
趙令頤腳步微頓,唇角無意識揚起,想起江衍昨夜說自己身上的味道好聞的話。
若是江衍知道這味道是無忘身上的,也不知道還會不會覺得好聞。
遇上趙令頤,無忘反應稍平,顯然知道這個時辰她會經過這裡。
只是沒想到,他晚了一些起身,還是會遇上。
孽緣。
無忘目不斜視,從趙令頤身邊經過......
鼻尖縈繞著一股冷香,趙令頤的睏意散了大半,玩心驟起。
“法師。”她聲音還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刻意拖長了調子,“你我之間也還算熟絡,怎麼遇上了,也不同我打聲招呼,就這般急著去大殿誦經?”
無忘聞聲停下步子,雙手合十,行過禮欲走,餘光卻瞥見趙令頤狐裘下略顯鬆散的衣襟,還有微腫的唇瓣。
他眼底掠過一抹暗色,隨即垂下眼簾,不再看趙令頤。
趙令頤卻將他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朝他走近兩步,直到能夠清楚地聞到無忘身上的香火味,才緩聲道,“前天夜裡,我在你身上沾了些味道,昨日讓人聞見了,都說這味道好聞。”
“今日我一聞,果真是如此。”
“法師能否告知,你這身上是用了什麼薰香?”
她歪頭輕笑,眼中波光流轉,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無忘持珠的手指微微收緊,面色依舊平靜:“殿下說笑了,貧僧從不薰香。”
言罷,他試圖離開,卻被趙令頤擋住去路。
趙令頤:“是嗎,我聞聞……”
說著,她踮腳湊近無忘脖頸輕嗅。
無忘已然習慣她這種戲弄的小把戲,卻還是在她湊近的瞬間,攥緊了手中珠串,感覺到細微的氣息,他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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