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立刻打斷趙令頤的話,斥責她的放肆,可身體卻像被無形的絲線縛住,僵在原地。
半晌,他才艱難開口,“施主何必執意沾染方外之人。”
無忘試圖用道理築起藩籬,聲音卻已不似往常平穩。
“自然是因為你好看。”趙令頤輕笑,指尖忽然用力,將佛珠連同他的手腕向自己方向帶了一下。
無忘猝不及防,上半身微微前傾,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
她甚至能看清無忘瞳孔中自己清晰的倒影,以及那深處竭力壓抑卻依然洩露的顫動。
她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緊抿的唇線、微微滾動的喉結,最終落回他眉心,“尤其是這顆紅痣,深得我心。”
兩人糾纏間,晨霧漸散,四周隱隱可以聽見腳步聲,應該是寺裡的僧人在往大殿的方向去。
但凡有人往這邊走兩步,便能看見他們的師兄正被一個女子逼到牆角,耳根通紅到不知言語的模樣。
無忘別過頭,避開了趙令頤灼灼的視線。
後者頓時開口,“法師為何不看我?”
無忘不吭聲。
趙令頤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虛虛點在他心口的位置,隔著僧袍,並未真正觸碰,卻比直接觸控更具挑逗意味。
“是怕再看下去,會動心嗎?”
無忘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臟如擂鼓般撞擊著胸腔,那被她指尖虛點的位置更是灼熱一片。
她的話,她的氣息,她眼中那抹戲謔的目光,像一張無形而細密的網,將他牢牢罩住。
他想逃,腳下卻如同生了根,動彈不得。
他想斥責,言語卻蒼白無力。
他想閉目誦經摒除雜念,可眼前這張明媚又危險的臉龐,卻深深烙入腦海。
良久,無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沉啞而乾澀:“施主說笑了,貧僧之心,只在佛法,並無雜念。”
“是嗎?”趙令頤唇角的笑意加深,終於鬆開了勾著佛珠的手。
無忘鬆了口氣的同時,趙令頤手腕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攥住了他的衣襟,將他狠狠拉向自己的瞬間,紅唇覆上。
已經算是有些熟悉的溫熱柔軟,如驚雷炸響。
無忘渾身一僵,晨露的微涼與女子溫軟的觸感交織,如同冰火相撞。
趙令頤並未淺嘗輒止,索性無忘沒有推開自己,輾轉廝磨間,她貝齒輕合,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緊抿的下唇。
細微的刺痛傳來,無忘悶哼一聲,攥著佛珠的手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他本能地想要後退,脊背卻已抵在冰涼的牆面上,退無可退。
趙令頤維持著這樣貼近的距離,鼻息與他交融,唇瓣若即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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