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頤的目光牢牢鎖住無忘,眼神帶著挑釁,以及一種近乎蠻橫的佔有慾。
彷彿在說,無論前夜還是此刻,主動權都在她手裡,她想留便留,想如何就如何。
無忘仰躺在蒲團上,僧袍微亂,卻不狼狽。
他深邃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上方這張明媚張揚的臉,目光彷彿穿透了她的表象,看到了她心底的情緒,不甘,想要征服,一種獨獨對他才有的放肆。
殿內光線愈發昏暗,香爐的青煙絲絲縷縷纏繞在兩人之間。
無忘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融化、翻湧。
他並沒有試圖掙脫趙令頤的桎梏,只是靜靜地望著她,半晌,薄唇微啟,低沉的聲音清晰地響起,“你不必做什麼,我本來就不會走。”
這話瞬間擊碎了趙令頤試圖營造的強勢假象。
她大腦一片空白,心跳驟然失序,如同脫韁的野馬在胸腔裡狂野奔騰,撞得耳膜嗡嗡作響,血液似乎都湧上了臉頰和耳根,帶來一陣灼人的熱意。
先前怎麼沒發現,這小禿驢還會說這樣的情話。
趙令頤撐在無忘身側的手臂微微發軟,指尖無意識地蜷縮,陷入柔軟的蒲團裡。
就在趙令頤心神劇震、身體快要撐不住的瞬間,無忘動了。
他原本置於身側的右手倏然抬起,精準地壓在了趙令頤纖細的腰肢上。
那掌心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清晰地烙印在肌膚上,讓人渾身一顫。
趙令頤低低驚呼一聲,猝不及防地被那隻手掌向下壓去,本就因心神動搖而卸了力,此刻被他一按,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平衡,直直地跌撞進他堅實溫熱的懷抱裡。
兩人的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趙令頤清晰地感受到無忘胸膛下沉穩有力的心跳。
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檀香正將她完全籠罩,侵佔她的所有感官。
趙令頤下意識地想要掙扎起身,雙手抵在無忘的胸膛上,卻被他另一隻手臂緊緊環住了後背,牢牢鎖在懷中。
“你……”
她剛啟唇,試圖找回自己的主動權,然而,剩下的話語被盡數堵了回去。
無忘沒有給她反抗的機會,深邃的眼眸鎖住她微微張開的紅唇,毫不猶豫地仰起頭,吻了上去。
趙令頤腦中“嗡”的一聲,徹底亂了,推拒的手不知何時已軟軟地搭在了他的肩頭,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肩頭的僧衣布料。
無忘吻得深入。
殿內的空氣彷彿被點燃,溫度急劇攀升。
昏暗的光線裡,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沉重。
趙令頤渾身發軟,意識如同漂浮在滾燙的浪潮上,感覺自己快要要溺斃在這個吻裡。
不知過了多久,無忘稍稍鬆了些力道,趙令頤才得以退開寸許,喘氣連連。
無忘的唇依舊貼著趙令頤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情動後的磁性,“該用晚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