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蕭崇微微抬起頭,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驚人,他凝視著趙令頤迷濛的雙眼,酡紅的臉頰,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殿下……準備好了嗎?”
他在等待最後的許可。
趙令頤這會兒已經不緊張了,她微微仰起頭,主動湊近送上紅唇,用行動給出了最直接的回答。
這個無聲的回應,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
蕭崇頓時將趙令頤更緊地擁入懷中……
他堅實的臂膀如同鐵箍,將人牢牢鎖住,滾燙的吻再次鋪天蓋地落下。
床榻的帷幔輕輕晃動,燭火在角落無聲搖曳,將身影投在牆壁上,拉長、晃動。
…
趙令頤離開將軍府的時候,是扶著腰走的,眼眶甚至還有些微紅,一看就是哭過。
豆蔻眼神擔心,蕭將軍該不會打了殿下吧?
可她又想,蕭將軍應該沒有那樣的膽子,畢竟他要是敢動手,從前也不會被殿下欺負壓榨那麼多年了。
見趙令頤不停在揉腰,她忍不住開口,“殿下,咱以後不來找蕭將軍了。”
先前也是,殿下從將軍府回到宮裡,躺了好幾日都不夠。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這蕭將軍也太能折騰人了。”
趙令頤雖然心裡贊同豆蔻的話,但平心而論,蕭崇這人吧……體驗感還是不錯的,就是太廢腰了。
見一次面,得休整兩日。
她拍了拍豆蔻肩膀,“你還小,等以後就懂了。”
豆蔻心想,殿下又忘記了,年歲上,她比殿下年長的。
馬車停在珍寶齋的時候,已是申時。
趙令頤挑挑揀揀,最後要了一個紫檀藥箱,想著上回在相國寺,江衍的藥箱摔得有些破爛,正好趁生辰給他換個新的。
轉過頭,她又想起賀凜的案子已經查清了,估摸著這兩日也該有個說法了。當即又挑了一枚玉簪。
等賀凜恢復身份,離開宮裡,就把這玉簪送給他。
抱著雨露均霑的想法,她又另外買了一條玉珠手串,兩串禁步,畢竟過幾日就是除夕了,可以送給無忘他們。
豆蔻不知道這些,見趙令頤不光給江衍挑生辰禮,還給其他人挑了禮物,酸溜溜開口,“殿下,奴婢生辰也快到了~”
趙令頤笑著用手指勾了勾她鼻子,“好好好,等你生辰,你想要什麼,都給你買。”
豆蔻眼睛一亮,心裡滿足了。
主僕兩人從珍寶齋離開時,趙令頤眼尖,瞥見了對面茶樓敞開的窗戶,那裡坐著一個熟人,不由停下了步子。
她記得半年前趙懷柔就離開京城,回淮北了,怎麼這會兒出現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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