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子言的話低沉又溫柔,精準地擊中了趙令頤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最無法抗拒的,便是他這副模樣,平日裡最是端方持重的人,此刻只為她一人,用最誘人的嗓音說著最哄人的話。
這種時候,別說只是讓她聽話,便是要她的命,她可能都得捧著送上去。
趙令頤的心跳得又急又響,方才親吻帶來的悸動還未完全平息,此刻更是被這溫柔的誘哄攪得心旌搖曳。
她仰著臉,望著鄒子言深邃眼眸裡尚未褪盡的情愫,紅唇微嘟,聲音又軟又糯,頗有幾分恃寵而驕。
“要我聽話當然可以啊……”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眼波流轉,手臂鬆鬆地環在他的頸後,身體更貼近了幾分,感受著他胸膛下同樣不平靜的心跳。
“只是——”
趙令頤微微踮起腳,氣息拂過鄒子言頸間,“你得先抱抱我,讓我暖和暖和,畢竟方才為了等你,可把我給凍壞了。”
鄒子言喉結滾動了一下,深邃的目光鎖住她含笑的眉眼,心想:真是愈發嬌蠻了。
他低嘆一聲,嘆息裡滿是縱容。
他撐傘的手依舊穩固,另一隻手有力地環住了趙令頤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更深地擁入懷中。
兩道身影在傘下緊密相貼,彷彿隔絕了漫天飛雪。
趙令頤滿足地喟嘆一聲,將臉頰埋進他溫暖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清冽又令人心安的氣息。
鄒子言的手臂頓時收得更緊,驅散她身上寒意的同時,試圖撫平自己的情緒。
可偏偏他下頜又抵著趙令頤的發頂,呼吸間全是她髮間的馨香,這樣的情況,心緒又怎麼平靜得了。
豆蔻搓了搓凍得有些僵硬的手,看似望風,實則眼角餘光一直沒離開過那柄傾斜的油紙傘。
傘面壓得極低,現在只能看到兩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她心裡嘀咕:都親熱多久了,怎麼還不結束?
殿下和鄒國公都不冷的嗎?
時間在靜謐的相擁中流淌,鄒子言終究還是理智佔了上風。
他微微鬆開手臂,低頭看著懷中人兒緋紅的臉頰和迷濛的雙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天寒地凍,殿下該回去了。”
趙令頤不捨,但也明白鄒子言的顧慮。
“好吧,就聽你這一回。”
她抬手替鄒子言拍去肩頭飄落的雪花,指尖戀戀不捨地劃過他挺括的衣襟,又用力地攏緊。
“等過了年節,我就要搬去新府邸了,你若得空,能不能來,我給你留了一個院子,你看看缺些什麼,我讓人添置。”
鄒子言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竟在還沒住進去的府邸給自己留了院子,他心中一暖,唇角也跟著彎了彎,笑意溫和:“好,辛苦殿下。”
趙令頤:“不辛苦。”
【幹活的是禮部和工部,我就是在旁邊說說話的,動動嘴皮子,哪裡辛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