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崇心裡酸溜溜的,心想:自己要不要也悶一悶,看看能不能捂白點?
這個想法讓他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呸!他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威震邊關的將軍,怎麼能想這種事!
想他蕭崇這張臉,那可是往沙場一站,就能夠震懾敵軍,生得黑一些,皮膚粗糙一些,那都是正常的,畢竟戰場上可不需要一個白臉將軍!
可是一想到趙令頤就喜歡這種細皮嫩肉的,蕭崇又忍不住想,要是自己生得再白一些,她會不會更喜歡自己一點?
要是自己生得再好看一點,會不會現在這個最大的院子就是給自己住的?
蕭崇想著想著,這心裡是又酸又澀又有點不甘。
就像是蘇延敘方才挑撥離間時說過的話,明明這麼些人裡頭,只有自己是自年幼時就與趙令頤相識相伴,現在卻是自己離她的心越遠。
蕭崇再次偷看向無忘,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紋絲不動,一點反應也沒有。
再對比自己,就受了幾句挑撥的話,就耐不住性子衝了過來,當真是太蠢了。
蕭崇咬牙切齒,這個蘇延敘,以後要是再多聽他一句話,自己就是狗!
他把空杯往石案上重重一放,粗聲粗氣地丟下一句:“……水喝完了,我走了。”
無忘沒有反應,彷彿沒聽見。
蕭崇挫敗,幾乎是落荒而逃,他感覺自己一直盯著人家看,如臨大敵,結果人家壓根連正眼都沒抬起來,明顯沒把自己當回事。
他直覺,這個禿頭和尚比鄒子言那老東西還難對付。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這種動腦子的事情,自己明顯不是對手,以後還是儘量避免碰上比較好。
想清楚這點,蕭崇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風,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院子,雜亂的腳步聲在積雪覆蓋的小徑上倉促遠去,很快消失在院牆之外。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寒風捲過,無忘緩緩睜開了眼,目光落在石案上那個被隨意放置的茶杯上,他知道這樣的交鋒,以後只多不少。
…
得知蕭崇去過後院那個偏僻的小院,趙令頤愣了一下,猛地從軟榻上坐了起來,“他去那裡做什麼?”
想到蕭崇那直衝衝的性子,趙令頤的心咯噔一跳,心想:【蕭崇不會把無忘給打了吧?】
想到這,她當即就想起身去看看。
一旁的鄒子言伸出手臂,輕易便將趙令頤欲起身的動作壓了回去。
趙令頤瞬間跌坐回他身側,後背撞進他堅實的胸膛。
“慌什麼。”鄒子言的聲音低沉,貼著趙令頤耳邊響起。
趙令頤小聲道,“我得去看看怎麼回事。”
【萬一蕭崇下手沒輕沒重,把無忘打出個好歹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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