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寂靜無聲,可夢裡那種熾熱旖旎的氛圍,那種滅頂的快感……真實得讓他產生了一種不是做夢的錯覺。
賀凜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呵……”
一聲短促而苦澀的輕笑溢位,自己一個廢人,如果不是做夢,難道還能是真的?
他剛掀開被子準備下榻,卻聞到了一股怪異的味道……
這時,賀凜才感覺到異常,他低頭一看,瞳孔驟然緊縮,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只死死地盯著那被浸溼了一小片的寢褲布料。
過了好半晌,他突然抬起手,甩了自己一巴掌,刺痛的熱辣感在面頰上瀰漫開,他喉結滾動,嚥了咽口水,根本不敢相信。
於是,他又抬起另一隻手,甩了另外一邊臉,這一巴掌還是一樣,火辣辣的痛。
賀凜猛地攥緊了身下的被褥,傻住了。
不是夢……是真的……
可這怎麼可能?!
賀凜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巨大的衝擊讓他根本思考不了,甚至都顧不上欣喜,就那麼僵直地坐著,一動不動。
那雙瞪大的眼睛裡,眼神除了無法言喻的驚駭,便是茫然。
一瞬間,他耳邊響起白日里趙令頤說過的話……
難道是……那顆藥?
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掙脫束縛。
一定就是那顆藥!
賀凜猛地從榻上彈起,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著急忙慌換了一條新的寢褲,又胡亂抓過一件外袍披在身上,繫帶都未繫緊,便衝出了房門。
傍晚的涼風拂過滾燙的面頰,卻絲毫無法平息賀凜此刻體內翻江倒海的激盪。
他跌跌撞撞地朝著趙令頤的院子狂奔,腳下猶如生風,迫不及待想要見到趙令頤,立刻,馬上!
然後告訴她!
…
衝進趙令頤的院落時,賀凜差點撞上正端著托盤出來的豆蔻。
豆蔻驚呼一聲,才看清是他,還沒開口,人就已經衝進屋裡了。
她心裡納悶,這又是怎麼了?
賀凜進屋時,趙令頤正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執著一卷書在看。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門口氣喘吁吁的男人身上,他看起來有些狼狽,一張臉潮紅得有些詭異。
賀凜胸膛劇烈起伏,外袍鬆散地搭著,露出裡面單薄的寢衣,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隱忍和憂鬱的眼睛,此刻燃著兩簇火焰,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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