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沈墨的身後開始凝結出密密麻麻的冰錐,高懸在天,尖銳鋒利的冰錐齊齊指向宋若。
萬元抱著胳膊說道:“一會熱一會冷的,凍壞了身子,回去就拿這個當藉口逃姜長老的加訓。”
原本神色如常的覺參默默也抱起了胳膊。
林茉聞言驚訝地朝二人豎起大拇指,表揚道:“孺子可教也。”
宋若冷笑一聲,右手一抬,掌心上開始生出絲絲火焰。
石臺之上是冰火兩重天。
不管天上風火雷電的動亂,山腳下的小竹亭是唯一的靜地。
齊玄真和蘇長笠在此對坐手談,齊玄真執黑,蘇長笠執白,棋局上黑白兩方勢均力敵,爭鋒相對。
方正儒抱著書遠遠便望見了院長和蘇長老,他站在原地思索了許久。
這竹亭為何要建在下山的必經之路上?
蘇長笠招手示意,方正儒假裝沒看到抬腳就走,卻見前方道路已經被法術扭曲成了一座土牆,橫在面前。
無奈之下他只得步入竹亭,將書好生放下後,便站在一旁觀棋不語。
吃下一粒黑子,蘇長笠笑嘻嘻地問道:“怎麼不去湊熱鬧?”齊玄真攏袖不語。
方正儒作揖回答道:“俗世於我無意義。”齊玄真的臉色不太好看。
蘇長笠笑道:“那你為何又來觀棋?”
“……”方正儒抬眼望了望遠處那堵石牆,沉默了,不是您攔住了我嗎?
蘇長笠捻著鬍鬚,再吃下齊玄真一粒黑子,棋局之內開始步步緊逼,攻勢凌厲,他慢悠悠地說道:
“正儒,你師傅修無情道,這些年來也是如此培養你的,所謂無情無義,清心寡慾,一心證道,即為正道。
這是你師傅半生的信念,可他破境失敗,離世前對你們的修道之路有了新的頓悟,才會有將你和周星星送往學院修心的打算。”
方正儒一時愣住。
“我師傅,對您說了什麼嗎?”
“正儒,老夫知道如今你已陷入了修煉瓶頸,久久不得機遇破境。你要知道,世俗之事若無意義,修行證道也無意義。
不如放下執念,跟隨自己的本心行事。”
記憶總是不受控制湧出,三歲的方正儒被師傅看中帶回師門,從此切斷了和母族的一切聯絡。
在那一天師傅告訴他,眼淚在這世間是最最無用之物。
唯有修道,煉道,證道,才是唯一要務!
在羽陵宗,他和周星星一起修行,師傅將他的傲性和冷漠心性以最大的程度培養,只為帶他走上無情道。
然而心中那顆純善之心一直影響著方正儒,導致他始終不能斬斷善念,真正踏入無情道,這也正是他的修煉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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