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參身形高大,高出林茉一個頭,又是常年進行體術鍛鍊的體修,林茉半抱著他還有些吃力,兩人踉踉蹌蹌地下樓。
顧泓錦也終於起身,他倒是不緊不慢的,一點也沒有被俘虜的驚慌。陸寧軒拔出腰間佩劍,跟隨在顧三身後,隨時保持警戒。
四人一同下樓,一樓大廳也成了廢墟之地,沒有一件物品是完整的。
他們行至大門處,那扇寬大的木門上掛了把銅鎖,門外一直傳來身體撞擊大門的聲音。
林茉一腳踹開木門,木板四分五裂,發出巨響,摔碎在地。原本拼命在門外捶打木門的鬼物們也被她這一腳踹翻在地。
然而有一隻漏網之魚,正從林茉的視角盲區張著血盆大口撲了上來。
幸好有陸寧軒在旁邊盯梢著,即便左肩受了傷,也仍然不影響動作的乾淨利落,一劍將它劈成了兩半,林茉禮貌地道謝。
一樓堅守的小夥伴們也注意到了四人的到來,沈墨的雙手仍在不停地結印,不能停下。只能用餘光匆匆瞥過,直到瞥見了被林茉攙扶著的覺參,他才是徹底鬆了一口氣。
只要人還活著就好。
萬元高興得大聲招呼:“快快快!快過來!”
沈墨和宋若默契地站在兩邊,將酒樓出口處堵截的鬼物們掃清了個乾淨,為他們四人騰出落腳的地方。
林茉攙扶著覺參,抬腳跨過門檻,覺參看到沈墨,腳步明顯停頓了一下,林茉估計著他又在自我反思和自我責備了。
她小聲安慰道:“你別想太多了,我們大家都會活著離開這裡的。”
這句話既是對覺參說的,也是對她自己說的。
陸寧軒握著長劍,用身體攔在顧泓錦身前,自他從五歲被家族選中起就已經立誓,將用生命保護顧氏皇子,主人的生命高於一切,也高於他自身。
可當他望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上官溶月時,握劍的手第一次有些顫動。
不管怎麼樣,大家總算是匯合在了一起,一切事情都好像在按照預計的方向前進……
而此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上方墜落,如一片輕飄飄的白鶴羽毛,落在所有人的眼前,血液如花般綻放,被白色襯得刺眼。
“咚……”
那道沉悶的聲響卻彷彿從眾人耳邊炸開。
林茉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住了,她呆呆地愣在原地,大腦宕機,頭腦現在是真正意義上的一片空白。
“師兄!”
周星星還沒將五芒星陣盾畫完,他收起赤狡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向墜樓昏迷的方正儒。
他雙膝跪地,不可置信地望著安靜地躺在地上,白衣染血的方正儒,幾度伸手都不敢觸碰。
他簡直不敢相信曾經一襲白衣不染塵的師兄,會變成了現在這副血人模樣……
“哎呀……不小心鬆手,讓他掉下去了。”
上方傳來無比刺耳的笑聲,周星星聞言猛地抬頭,右手緊緊攥著手中的赤狡筆。
他渾身不自覺地發抖,眼眶紅紅,恨意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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