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淵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
他指著方正儒破口大罵:“你小子!別妨礙老子裝死!”
隨後他朝天推出一掌,三道大乘境劍氣消弭於狂風之中,彷彿只是起床打了個哈欠,張淵倒頭躺下,繼續陷入熟睡,鼾聲淺淺。
方正儒御劍飛行,很快便找到了地牢的位置,玄鐵的氣息從那扇破開的大門飄出,倘若直愣愣地闖進去,想必作用不大。
方正儒環顧四周,他在高高的圍牆之上找到了最合適的角度,佔據視線高地。
於是飛劍出鞘,劍氣如虹。
沈墨趴在地上死死地捏著蓮花吊墜。
他咳嗽幾聲,強行嚥下喉嚨裡的血,聲音沙啞地笑罵道:“你也太亂來了,萬一把我和冷執事也一劍穿喉了怎麼辦。”
方正儒一本正經地回答:“這個位置能看見冷執事的背影,我的劍熟悉你的氣息,會盡量避開你。”
方正儒這傢伙,總是在無形之中耍帥,可真叫人不爽啊。
沈墨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來,飛劍似乎有所感應,懸停在沈墨身邊,劍身顫動,劍尖指向前方。
沈墨的目光穿過層層黑衣人的身影,對上了顧隱憐的視線,他捏著吊墜,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現在是考驗默契的時候了。”
高牆之上的方正儒緩緩閉上雙眼,長而微卷的睫毛輕輕顫動,世間萬物的聲音紛擾雜亂,他卻渾然不覺,全身的感官凝聚於一點。
飛劍破風而去,斬盡前方一切阻礙。
——
林茉又蹦又跳,想看看韋之巖手中的簿子,韋之巖卻突然橫眉豎眼,他將簿子啪地一聲合上,藏在身後。
林茉什麼也沒看見,還差點被簿子扇了一巴掌。
韋之巖面容古怪,側身輕咳兩聲:“周星星犯偷盜罪,林七七,宋若二人為幫兇,將他們三人拿下。”
看過簿子之後,韋之巖突然渾身一怔,冷汗直流。他差點就犯下大錯!
他作為玉麟軍的副將,帝都的訊息一貫靈通。
自然知道顧隱憐這號人物,如果這個案子當真與顧隱憐有關,那性質就完全變了,從外部襲擊變成了帝君的家庭內亂。
雖說顧隱憐被帝君刻意忽視近十年,他似乎對這個兒子並無好感,但帝君為人思慮深厚,沒有殺他或許又有其他打算。
總之,事還是要辦,但是不能如此大張旗鼓的辦,必須私下辦才不會出錯。
首先,要將六扇門的人除掉。
林茉看著韋之巖,滿眼的不可置信,沒想到這傢伙竟如此無恥,甚至連真兇的名字都不給看,這麼快就要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你你你你你你……呃啊!”
林茉氣得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捂著胸口,作勢就要昏倒。周星星趕緊扶住,給她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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